她将已经打了奶嗝的豆包放到被窝里,伸手轻轻拍着,抬头问。“大强哥,你拿的啥啊。”
张大强脸上带着笑,走了过来,顺势坐在她旁边,脱掉鞋子,直接上了炕。
他打开包袱。“四个金饼。”
杏花拍孩子的手瞬间停了下来,瞪着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张大强手里的金饼。
那金饼可比她手上的戒指大多了,她早就知道金子值钱得很,这得值多少钱啊。
她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大强,你这是哪来的?”
张大强故意逗她:“哥都不叫了?”
杏花有些急。“快说啊。”
“还记得我之前进山里挖菜不,就是那阵我从山里挖到的,本来是个大金牌,我把它化了。你是我媳妇,这个事还是得跟你说,不能瞒着你。”
杏花给孩子掖了掖被子,伸手拿起金饼,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用牙轻轻咬了咬,金饼上果然留下了牙印。
“真的!大强哥这个能卖多少钱?”可是转念一想,又怕大强哥出事。“大强哥,不会出事吧,你再被抓起来,咱们就是农民,弄好苹果和苞米就行了,我担心你。”
张大强顺手将她搂进怀里,没想到,他们家杏花还是个小财迷呢。
“没事,我都融了,别人看不出来什么了,杏花,以后有钱了肯定让你带上人工耳蜗。
市里百货大楼首饰的金价是九十多,我琢磨着要是去典当行卖,金价大概就在六七十左右吧。”
杏花听着,开始盘算起来。
她想着,这些金饼要是卖了,能给家里添置不少东西,给爷爷买个羊皮大衣,给大强哥买个摩托车,孩子以后长大的花销也有了着落,唯独没有想到自己。
杏花把手里的金饼重新放回手绢里,仔细地包好。
她心里明白,自己懂得不多,这么多年因为听不见,很多事都靠摸索。
这个家,一直以来都靠大强哥里里外外张罗着。
既然大强哥心里也有了处置金饼的打算,她自然是全力支持。
“大强哥,那就去卖了吧,我有助听器就够了,那个什么耳蜗的不是咱们用的东西,卖了钱在城里买个楼,以后豆包上学也能进城了。”
张大强听了她这话,这么好的媳妇真是他的福气,这也得多亏他娘临死托孤,自己才有机会过来。
他媳妇就是啥都支持,他要是当贼,她都能帮忙放风去。
“哎呀,我媳妇还挺有主意啊,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杏花伸手在他胳膊的嫩肉里拧了一把。
“我虽然说话晚,懂得没你们多,但是看电视再跟这些婶子嫂子们唠嗑,我也知道不少。孩子学习很重要的,要是能在城里买了楼,咱家豆包就是城里户口就能去城里上学了,大强哥,把这个卖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