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勾起嘴角,虽然总被爸妈"遗忘",但是他知道爸妈是爱他的、反正太爷爷不会把自己忘了就行了。
晚上,张大强给儿子洗完澡,就和他太爷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被窝里,杏花侧身搂着他,忍不住轻声问。“大强哥,红梅姐那个男人可不是个善茬,会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张大强轻轻拍了拍杏花的手。
“没事,她要是还要点脸,就不会跟她男人说这个事,我已经很明确地拒绝她了。你别瞎担心,有我在呢。”
杏花微微抬起头。“大强哥,你太好了,别人都羡慕我,我知道。可你会不会觉得当初同意了娘的嘱托,让你娶我这个听不见声,说不清话的女人,拖累了你呢?你要是找个健全的城里人,可能日子过得比现在还要好。”
张大强心疼地将杏花往自己这边紧了紧,让她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
“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杏花,你很好。在我心里,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没有你,我的世界就不完整了。”
杏花被支起胳膊,温柔地看着他,眼神坚定。“大强哥,我也希望出门有人说这个是杏花的男人,而不是说这个是大强媳妇。我要多多挣钱,让你离不开我。我想变得更好,能和你站在一起不被别人笑话。”
张大强笑着点头。“好,我等着,杏花的男人等着。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就是我的命,是我生活的意义。”
她伸手捂住张大强的嘴巴,红着眼睛拼命摇着头,什么是不死的,她想让他们都好好活着。
随后,张大强轻轻伸手将杏花耳朵上的助听器拿了下来,放到床头柜上。
紧接着,他再次钻进被窝,紧紧拥抱着杏花,低头咬住她的嘴巴、鼻尖贴着鼻尖。
此时,被窝里只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从饭店出来,王红梅买了单。
此刻,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输得一败涂地,而且竟然输给了一个曾经的小哑巴。
一想到回家后还要面对那个在外面乱搞、嗜赌如命的大庄,她甚至生出了想死的心。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她那好赌成性的父亲,为了偿还赌债,竟将她输给了赌桌上的大庄,从此她不得不与已经相恋一年的张大强分开,踏入了这痛苦不堪的生活深渊。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大庄能改好,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又一次义无反顾地跳进了这个火坑,可是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一次次刺痛她的心。
既然试图与张大强重续前缘这条路已然走不通,她只能在别的方面另想办法,可此刻的她,心里迷茫,根本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了回家的地点。
半小时后,终于抵达了那令她心生恐惧的家。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昏暗的灯光透了出来。
一进门,就看到儿子小文正局促地坐在客厅,眼神中带着不安,怯生生地对她说。
“妈,你回来了。”
她刚换上拖鞋,就听到一阵刺鼻的酒气,喝得醉醺醺的大庄从他们的屋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