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那声音还稀稀拉拉的,可没过多久,鞭炮声便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
张大强特意给儿子买了不少的摔炮、二踢脚和大呲花。
回到农村的豆包,彻底放飞自己我了、和儿时的伙伴们玩得不亦乐乎。
张大强笑着提醒儿子。
“豆包,你可注意点吧,新买的羽绒衣要是让鞭炮蹦坏了,你妈又得打你了。”
豆包满不在乎地笑着挥了挥手。“爸,我知道啊。”
杏花把助听器调到最小声音,手里拿着张大强递过来的摔炮。
现在的摔炮可不是后来那种小巧的蒜头模样,而是足有三厘米长,威力还不小,要是不小心蹦到衣服上,瞬间就是一个窟窿。
“大强哥。”杏花调皮地喊了一声,然后冷不丁地把摔炮扔到张大强的脚底下。
“啪”的一声脆响,吓得张大强一个激灵。
“好啊,你杏花,我说咱们家豆包这么捣蛋像谁啊,原来是像你,看招。”
张大强装做生气,顺手也拿起一个摔炮朝杏花扔去。
于是,两个三十来岁的人,在村子的小道上你追我赶,玩得比孩子们还要开心。
一个在前面笑着跑,一个在后面紧追不舍。
很快,杏花就跑不动了,她气喘吁吁地笑着回过头。
“不玩了,不玩了,大强哥我认输。”
“真不玩了。”
“不玩了。”
张大强走过去,牵起杏花的手,轻轻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他们就看到大强爷正和一帮老伙计聊得热火朝天。
老头子背着手,脸上带着一副看似无所谓的表情,嘴里念叨着。
“大强和杏花这两个孩子就是不听话,我说了,别给我买羽绒服,非得买,我那屋里的衣柜的衣服都装满了。”
“老张头,你算是享福了,儿子福没享到,这回享孙子福了。”
大强爷白了老刘头一眼,心里想着这家伙真不会说话。
这时,另一个老头赶忙打圆场。
“大强爷,别听他的,你们家大强和杏花有出息,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大强爷背着手,笑呵呵地看着村里追逐玩耍的孩子们。“是啊,他们主意大的很,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喽。
其他几个老头子看着大强爷这副模样,心里不是生气,而是隐隐有些嫉妒。
咋自己就没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和孙子呢。
虽然表面上看大强爷好像挺“装”,但背地里肯定高兴得不行。
之前大家伙都知道大强娶了家里收养的哑巴妹子,都觉得这两人的日子恐怕长不了,可谁能想到,如今他们的日子竟然越过越红火。
“现在这个世道不好,这家家户户就一个崽子,孤孤单单的,以后有个事都没个商量的人,要是杏花头一个生的是丫头,八年之后还能给个指标再生一个,两个孩子也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