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告诫春遥,进了陆家的门,就永远是陆家的人,往娘家跑是犯忌讳的。
为了让春遥记住,婆婆小时候犯错跪搓衣板的惯例,罚她跪在搓衣板上认错。
其实,婆婆本就不是心狠之人,不会刻意磋磨春遥。
后来阿姆生下男仔,觉得总算对得起自己短命的丈夫,日子也有了新的盼头,也就把春遥当作一家人,当作自己的儿媳妇看待。
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再加上阿姆和邻居小夏日复一日的劝说,小黄春遥心中的想法逐渐改变,开始期待着自己的小丈夫快快长大,梦想着成为他的新娘。
尽管那时的她自己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白天,阿姆下地干活,小黄春遥便踩着板凳,在土灶前做饭,还要背着年幼的小丈夫。
可以说,原主陆明远是被他的妻姐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小时候,原主只单纯地把春遥当作自己的姐姐,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对这种特殊的、甚至在他看来有些畸形的关系产生反感。
民国时期,小学加初级中学一般是八年学制,高级中学则为两年制。
在教育这一点上、不得不说老将做的还是不错的、在学费上的把控还算合理,没有过度压榨。
可是就算是学费不高、原主能去县里上高中,也是阿姆借了外债才凑够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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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过高中教育的原主,思想逐渐开化,对他们之间这种基于习俗的关系,内心充满了抵触和不认可。
原主在的压力面前,虽不敢公然违抗阿姆的意愿,但内心的抗拒让他即便与大七岁的等郎妹黄春遥成了亲,却始终不愿与她圆房。
在他心中,春遥依旧是那个姐姐照顾他长大的人,而不是他的老婆。
此时、这片土地还没有完全解放,局势动荡不安。
原主一方面为了躲避春遥希望圆房的想法,另一方面也担心被福省那些顽固抵抗的残余匪军抓去当壮丁,思索后,他决定离开福省,前往香江。
他知道阿姆绝不会同意自己下香江,毕竟阿爸当年就是去香江赚钱的路上死的。
于是,原主把说服的目标转向了黄春遥。
原主拉着她的手。"阿姐,我不想被抓去当壮丁,更不想与你你永远都是我的阿姐,我走了之后就拜托你照顾好阿姆了。"
她取下手腕上的银镯,那是她阿姆给她这个儿媳的,给他当作路上的盘缠。
"拿着路上用,这个家只要有阿姐在、这个家就会一直在。"
春遥将镯子塞进他的手里掌心、想起自己摆着刚会说话的明远,唤她、"阿姐"。
春遥本就心地善良,在小丈夫的苦苦哀求下,终究还是心软了,同意了他的离开。
原主的离开,让阿姆悲痛万分,她埋怨春遥没能拦住儿子,整日以泪洗面,哭得撕心裂肺。长此以往,身体也渐渐被拖垮,再也干不了重体力活。
可是,没过多久,同族的人便带回了原主在下香江船上、得了病被扔到死人堆里的消息。
阿姆听闻后强忍着伤心,想着儿子已死,便打算给春遥招个上门女婿,希望她能重新开始生活,想着以后生的孩子姓陆,也算是香火传了下去。
就在春遥即将迎来新人生、嫁给家里的帮工的时候,原主的信却意外地寄了回来。
信中表明他在香江大难不死,但是现在身无分文顾不上家里,还让春遥可以改嫁给别人。
阿姆一听到儿子没死的消息,立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春遥。
而春遥,心中一直铭记着婆婆曾说的话:做女人除了自己的丈夫,不能正眼看别的男人,要能守得住,要从一而终。
他还活着、春遥当即反悔,不嫁了、她决定继续等待原主回来。
从那以后,春遥便开始了漫长又苦涩的等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看着婆婆离世,自己也青丝变白发,可直到二十世纪来临,也没能盼到她的小丈夫。
另一边,原主在香江的经历也算是坎坷的不行。刚到香江的时候在船上,他就染上了一场大病,被扔到了死人堆、好在遇到了一位好心的管家收留他。
病好了之后,经过管家介绍,他到香江的王老板家做帮工。
原主长相俊美,还识文断字,帮给王老板跑腿办事,有一次他回来报信的时候,被王老板家的独生女儿看中。
原主本就有些好吃懒做,却十分擅长伪装,脑子也灵活。
他来香江本就是为了挣钱,如今有了飞黄腾达的机会,他还不得牢牢的抓住了,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同意入赘王家。
这入赘之事,在香江的上流社会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从大陆来的“土包子”,被管家搭救后,竟在王家做工时攀附上了高枝。
不过,在他彻底继承岳父家的遗产之前,总有人以此事嘲笑他。
直到他真正掌握了王家的财富,才彻底挺直了腰板,有了足够的底气,再也没人敢拿这件事来当做笑话耻笑他,但是也是上流圈子都知道的事。
在香江那些有钱人家的眼中,原主入赘王家的心思谁看不出来啊。
好人家的子弟,谁会轻易选择入赘呢?
大家都清楚,不就是看上了王家的钱了。
在王家的助力下,原主继续深造读书,顺利考入香江大学。
毕业后,他与王家女儿成婚,并在王家的医院谋得一份医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