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陆明远开启了充实、忙碌的学医生活。
白天,他跟着师父穿梭于山林间,辨识各种草药,学习它们的特性与采摘方法。
要是有人上门看病,他就跟在师父身旁,仔细观察师父的诊断手法,遇到不懂的地方,提问,如饥似渴地汲取老头子脑子里的经验和知识。
用张郎中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感觉自己都要被这小子“榨干”了。
但他却心甘情愿,只要能培养出优秀的郎中,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在张郎中的心里,医者肩负着大功德,能救人命,也能害人命。
一个医术精湛的郎中,那些当官的和地主乡绅都会将其奉为座上宾,毕竟人吃五谷杂粮,不可能一辈子不生病,生了病就得依靠郎中来诊治。
所以,在他看来,这一行还是很有前途的。
明远这小子以后肯定有大造化。
日后明远有所成就,说出去是他的徒弟,他自己脸上也有光,想到这儿,张郎中又偷偷笑了起来。
日子就在采草药、跟着师父去给镇上的老爷看病,以及晚上回到师父家一起学习医术的过程中,往前过着。
陆明远在这条医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不断积累着知识与经验。
这天,阳光暖暖。
院子里,陆明远正手持药碾子,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碾磨晒干的草药。
那药碾子在他手中一伸一曲,一来一回,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草药渐渐变成了粉末。
他的师父惬意地坐在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医书,悠然自得地看着。
时不时还抬眼瞅瞅陆明远,叮嘱。
“徒儿、好好磨,别偷懒,用手,不要用脚。”
刘文彩,南霸天,都是乡绅界的担当!
在陆明远心里、师父老张头就是医药界的是周扒皮。
“咚咚咚!”
“徒儿,快去开门啊。”
陆明远放下手中的石碾,起身去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褂子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黄大衣、一副当兵模样的人。陆明远记得,这中年男人是镇上有名大地主家的管家。
之前,他还跟着师父去给这家周老爷的老娘看过偏头痛,可眼下,这管家怎么和当兵的混在一起了呢?
中年男人对着陆明远微微点头,便径直走进院子,急切地说。
“张郎中,快跟我去一趟。”
张郎中一听,赶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他吩咐。
“明远去拿药箱。”
陆明远不敢耽搁,立马转身跑进屋,迅速拿上师父的药箱,然后追了出去。
张郎中一边跟着管家往外走,一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