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也有,吃吧。”
春遥听到阿姆这话,心里暖暖的,这才剥开鸡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然后对着阿姆甜甜地笑了起来。
在春遥心里,阿姆对她实在是太好了,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她见过太多狠心的人家,生了女儿直接扔到婴儿塔里不管不顾。
能到陆家当等郎妹、自己的命就已经是顶顶好了。
从小只要自己不犯错,阿姆就不会打骂她。
仅有的两次跪搓衣板,也是因为刚来陆家时,自己想家想跑回去,阿姆才罚她的。
此时的陆明远正猫着腰,手持镰刀,在稻田里不停地挥着,一下又一下,割着稻子。
他抬头望去,眼前依旧是一片金黄的稻浪,怎么割也割不完。
这就是他如此拼命学习医术的原因之一。
干农活真的而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累,不是一般的累啊。
实在太苦太累,要不是为了一家人的口粮,谁愿意在这烈日下拼命?
也难怪昨天春遥明目张胆的挑拨自己,他心里虽然有想法和悸动,却实在没了动作。
这几天的弯腰割稻子,打稻谷,让他腰酸背痛,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好在他家的三亩地,他和春遥两个人,经过五天的连割带打谷,已经接近尾声,就只剩下眼前这最后一小块地了。
陆明远将割下来的稻谷,在打谷桶里用力地摔打,每打一下,就抖落几下,生怕浪费了一粒粮食。
这里的每一粒稻谷,都饱含着他的汗水,从育苗到收成,历经四个多月的时间,农民是真不容易啊,更何况是在这山多地少的地方,想从土地里刨出吃食,更是难上加难。
一旁的春遥正忙着将脱粒后的稻谷小心地装进筐子里。
她一边把里面混杂的稻草粗略地捡出去,一边拿着水瓢,一下一下地将稻谷舀进筐中。
就在她刚把稻谷倒进去,抬头的瞬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身体变得头重脚轻。
好在她身后正好是已经脱粒的稻草堆,这才不至于直接摔倒在地上。
“春遥!”拎着篮子来送饭的阿姆,远远就瞧见儿媳妇晕倒在地,心急的赶紧沿着田埂一路小跑过来,匆忙放下手中的筐子。
阿姆焦急地呼喊着。“明远,快别割了,春遥晕倒了。”
陆明远此时低头割稻子,已经累得有些迷糊,耳边又都是打稻谷的嘈杂声,听到阿姆的呼喊,抬起头、他二话不说,立刻丢下手里的镰刀,飞奔过去。
一到春遥身边,他伸手第一时间就是摸了摸她的脉搏,又轻轻扒了扒她的眼皮。
“阿姆,你先别慌。”说完,他给春遥把起脉来。
就在把脉的过程中,春遥头晕的症状逐渐缓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春遥虚弱地问。“明远,阿姆~我这是怎么了。”
陆明远轻声安抚。“先别说话,我给你把把脉。”
很快,下面田里劳作的人也都纷纷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