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里还雇了一个长工,每到农忙时节,还会再多雇些短工帮忙。这么多年下来,家里也积攒了一些积蓄。
虽然说有这些土地,但也只是普通的农家。
平日里吃的都是粗茶淡饭,地里种的麦子,每亩收成大概能有一百四十斤。
这些收成,不仅要交双税,田租是三十税一,还有人头税。
除去这些税赋,再扣除一家人的吃喝用度,剩下也就不多了。
日子过得并不宽裕,比起那些佃户,顶多只是稍好一些,却也不敢说想吃肉就能吃肉,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他们老文家可是三代单传,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就只有一个男丁,到他爹,再到他,都是如此。
原主上头有两个姐姐,文母年近三十才好不容易诞下这个男丁。
家里有了男丁、可把原主的爹以及爷爷高兴坏了。
老爷子满心欢喜,赶忙跑去给孙子算命。
算命先生一阵用手指掐算,满脸笑意地说。
“你们家这个男娃,那可是天生当官的好材料,乃是文曲星下凡,日后必定前程无量啊!”说罢,还为孩子取了文云锦这个名字。
“那就借您吉言了,周先生。”
老爷子兴高采烈付了算命钱、屁颠屁颠的回到家,与儿子一商量,当即便拍板决定:家里还有些积蓄,无论如何都要供这孩子读书。
要是真如算命先生所言,那老文家可就真的能改头换面,扬眉吐气了。
原主的爹倒是没有想得那么长远,只盼着儿子能考上个秀才,这样一来,家里就能免去双税,还能免除徭役,这对普通农家来说,已然是非常大的福利了。
因为原主先天不足、生下来只有不到五斤重、加上早产的缘故,自小身体就十分孱弱。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长到十五岁,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
这些年,家里为了供他读书,光是束脩、笔墨纸砚等开销,就花费了不少银子,还得花钱买汤药为他调养身子。
原本六十亩的土地,渐渐只剩下二十亩。
由此可见,即便像老文家这样稍有家底的富户农家,举全家之力供养出一个读书人,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而那些土地稀少,甚至没有土地的人家,想让孩子读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原主确实如算命先生所说,是个读书的苗子。
县试、府试,一路考来,原主都顺利通过,轻松成为童生,之后在院试中,更是一举考中秀才。
他成了小河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秀才,这可着实让村里轰动了一把。
族长为了鼓励族里的读书风气,也为了沾这秀才的光,便把族里不少土地,还有其他小地主的地,将近八十亩都挂在了原主名下。
他们一家每年靠着这些地的抽成,一家人的吃喝倒是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