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像根针,轻轻刺破了她心里那层厚厚的壳,漏进点陌生的暖意,却又带着扎人的疼。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文云锦怎么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又担心起来,难道他又想出了什么更变态的法子来满足自己的扭曲心理?
要真是这样,还不如像从前那样骂来得痛快,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更让她头皮发麻。
她越想越怕,身子一边微微发抖,一边低声应下。
“娘,我这就去。”
走到西边的鸡窝旁,把手伸进去,掏出了两个鸡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蛋,蛋壳上还沾着点鸡粪,她下意识地用围裙擦了擦。
这鸡蛋,从来都是专给文云锦留的,爹娘都舍不得碰,更别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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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养了六只鸡,一只公鸡,五只母鸡,每天差不多能捡到三到四个鸡蛋。
在这个家里,鸡蛋算是他们在不吃肉的时候唯一的荤菜了。
以前这些鸡蛋都进了原主的肚子,就连他的爹娘都难得吃上一回。
原主早已习惯了向别人索取,直到他死,都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别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与自己毫无干系。
文母拉着儿子的手,忍不住抱怨。
“你这媳妇就是个没用的,嫁进来都一年了,肚子还没个动静,也就干活还算勤快。”
“娘,那儿子多努力,争取让你和爹早点抱上孙子。”
文母一听,想起刚才儿子还头晕,心里担忧起来。
没影的孙子哪有儿子的身体重要啊,赶忙说。
“儿啊,不急,你身体最重要。”
趁着这个工夫,文云锦不动声色地给他们二人把了把脉。
诊断下来,他发现文父有些气滞血瘀,脉象发涩,而文母的脉象相对平稳。
了解了二老的身体状况,他心里有了主意,知道该如何对症下药。
这个时代对女人来是非常苛刻的。
素心在娘家时就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嫁人后,又碰上原主这样的男人。
白天操持家务,晚上当牛做马,就算是能摆脱原主,也无处可去,毕竟在当时的社会观念下,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几乎不可能,更很快那是她大伯家,她根本就没有家。
总之,无论怎样,受苦的总是女人。
早饭做好了。
饭桌上,只有文云锦和爹娘三人。
素心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吃饭。
文母心疼儿子,将两个水煮蛋仔细剥好,放到他的碗里。“多吃点,锦儿,你这身子还是要好好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