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这是江世安,我先生。世安,这是何明月,我最好的朋友。”
江世安对着她点了点头,互相打了招呼。
对于自己懂医的事,原身的大部分是沈晓晚都不知道,他也没多解释,只随口说自己出国留学的时候对中医忽然感兴趣,平时也跟着学了些,糊弄了过去。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搭在何明月的腕上。
病房里安静了,何明月反倒先开了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事。
她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正在给自己把脉的男人,晓晚和他相亲确定关系后,她悄悄查过这个男人的底,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没查出什么异常的,又见他对待晓晚总是很细致很周到,体贴,也算是放心了,没再过多干涉。
可谁能想到,前几天、她以为只是普通胃病,忍着疼来医院做胃镜,候诊的时候。
刷着朋友圈,忽然就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是晓晚的那个男朋友江世安正和一个陌生男人手握在一起,并肩往医院走。
男人之间,就算是哥们也不会这么牵手,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父子,要么就是···
她本想悄悄跟上去看个究竟,脚下刚动,腹部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疼得她眼前发黑,直挺挺地晕厥过去。
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检查报告,将她所有的潜意识里认为的就是胃炎的侥幸,撕的粉碎。
结果就是、胰腺癌晚期。
····
上午的时候晓晚红着眼眶跟她说,她和江世安前几天领了证。
那一刻,何明月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原本以为他们认识不到半年,绝对不会这么快谈婚论嫁,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的病情也在这短短几日里,不受控制地急剧恶化。
自己得病的事情她告诉了珊珊,让她帮忙从家里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和住院要准备的东西。
“晓晚,我这身子不争气,吃不了东西也喝不了水了,可你们俩还得吃饭啊。去外面打包两份麻辣烫回来吧,就算我吃不了,让我闻闻那味儿也好,好久没有闻到麻辣烫的味道了。”
沈晓晚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瞧了瞧她的坚持,见她对着自己轻轻点头,再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江世安,担心终究拗不过她渴望的眼神,只得应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何明月抽回了自己的手。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医生早就说过,癌细胞已经扩散,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顶多只剩一个月的时间,活着不过是在熬日子,不过是等死,现在就算是把脉,又有什么意义。
她唯一担心的只有晓晚而已。
江世安眉头皱起。
“还没有把完脉,手拿来。我答应过晓晚要好好看看你的情况,就得把答应的事做好,你支走她,难道就是不想让我给你号脉?”
“我的身体我清楚,没必要再做这些无用功。”
何明月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看晓晚的温柔,只剩冰冷的审视,带着她病态的脸,显得更阴郁。
“晓晚出去了也好,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添堵。”
她没有再把手递过去,只是坐在病床上,用一种带着审视和探究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肯放过江世安任何的小动作和细节。
“江世安,你跟晓晚结婚,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江世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话,随即却勾了勾唇角。
“我跟晓晚结婚,当然是因为我爱她,喜欢她,想和她过一辈子,才跟她结婚的。怎么?这就是你特意支走她,要单独跟我说的话?”
看着眼前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嚣张的男人,何明月攥紧了手,疼得她心里更恨,恨得牙根痒痒。
她这辈子,从出生就被抛弃了,大了一些收养她的奶奶有意外去世了,自己只能去了福利院,老天为什么让她过的这么苦,好不容易看着长大了,能挣钱了,能护着晓晚了,她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
为什么连一副好身体都不肯给她?
如果她现在是健康的,她绝不会让这个男人有机可乘,一定拼尽全力护着晓晚,不让她跳进这个火坑。
可如今,她已经是将死之人,没有什么顾忌,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何明月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不高,直刺要害。
“你根本不喜欢女人,你喜欢的是男人。你娶晓晚,不过是想拿她当挡箭牌,掩人耳目罢了。我说的对不对?江世安,你不要狡辩,我不信你听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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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安的表情依旧是很淡定的,没有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慌了。
大概是剧情系统出了疏漏,又或是自己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变数,硬生生掰偏了原剧的既定轨道,才让眼前这出乌龙找上门。
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最近的麻辣烫店离这医院有一公里,算上来回的路程,再加上等餐的时间,怎么着也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
江世安无所谓地冲何明月摊了摊手,第一次见面就找茬,但是他觉得又有点像是故意诈他。
“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喜欢男人?笑话。我要是真喜欢男人,当初就没沈晓晚什么事了。再说,爱一个人,又何必在乎性别?”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