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挣开江母的手,疯了一样往屋里冲。
一楼客厅、厨房、杂物间,她全都扫了一遍,除了一楼坐着的老江头。
她又跌跌撞撞冲上楼梯,把二楼的卧室、小房间挨个翻了一遍,连衣柜门都拉开看了,哪里有一点儿孩子的影子。
周霞霞浑身脱力,一步步从楼上走下来,脸色白的很,本来这几个月连轴转的干活,休息就不好,人比之前更憔悴了。
江母在一旁叉着腰叫嚷。
“你这是干什么哦!老娘怎么会骗人?你跟世安本来就没领证,是你自己跟着野男人跑了、不要孩子了,还不让世安再找老婆啊?你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欺负我一个老婆子,还有个瘸腿的老头子!谁让你随便闯进来的!”
周霞霞眼睛红得吓人,死死盯着她。
“人呢?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她。你们不能这么狠心,不让我看孩子。”
江母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上,衣服、零食、玩具,一看就花了不少钱,眼神立刻亮了。
“这样吧,你把东西给我。等世安回来的时候,我让他给小南带过去。他们搬到哪儿去了,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是有什么聊天的绿泡泡吗?你自己问世安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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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周霞霞反应,江母伸手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袋子,抱在怀里不肯松手。
“赶紧走吧,东西我会交给世安的,人真的不在。这事我犯不着骗你,骗你我也没好处。”
周霞霞被她推搡着出了门。
她嘴上答应着离开,脚步却没真的走远。
她绕到村子下面,去找了整个村里唯一。
一个跟她还算说得上话的王嬢嬢,躲在她家,一直熬到了晚上九点多。
天彻底黑透,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
周霞霞实在放心不下,偷偷摸回江家附近,借着夜色,搬了个靠在墙边的旧梯子,颤巍巍地爬上去,扒着窗台往江世安家二楼看。
黑漆漆的,没有灯,没有人声。
她又爬到隔壁院子看,依旧是空的。
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得不能再确认,她才终于崩溃地承认、江婆子没有骗她。
小南,真的不在这儿了。
可到底是不是被江世安带走了,是不是去了别的人家,她一无所知。
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