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疯了一样往镇上冲。
半个小时后,总算冲进镇人民医院。
医生护士匆匆把人抬上担架,简单检查两下,脸色就沉了下来,没几分钟,直接递出一张死亡通知书。
之后例行尸检,给出的结论也很明确。
死者周胜利,死因是脑部主干血管破裂大出血,属于突发急病,与之前中风后遗症相符。
人,就这么没了。
周家人浑浑噩噩把尸体拉回老院子。
屋里,魏淑珍默默给周胜利擦干净身体,换上寿衣,一辈子被他压着欺负,到最后,还是她亲手送他走。
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周家在村里是老户,一听说人没了,亲戚邻居纷纷赶来奔丧,进进出出。
江世安站在院子里,没多凑上前。
他知道这种场合晦气,直接让周霞霞带着小南坐在车里等着,孩子小,别被冲撞、沾了晦气。
他自己在一旁象征性搭把手,烧烧纸、搬搬东西,不多话,也不抢戏,看上去就是个本分懂事的女婿。
三天后,周胜利顺利出殡,埋进了周家祖坟。
这几天,周建龙虽然心里憋着一股火,却也没好发作。
毕竟老爹去世,他收了不少丧礼金,算下来还不算太亏。
可他心里,始终死死惦记着江世安之前松口的那八万块。
现在老头死了,钱是没理由要了,可再不找机会开口,人家领着老婆孩子一走,他上哪儿捞好处去?
他拉上周建虎和两个媳妇,躲在角落里一通嘀咕商量,越想越不甘心。
最后几人统一了主意。
老头是死了,可老太太还活着!
该给老人的赡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必须找妹夫好好谈谈。
丧事刚办完,院子里还飘着纸灰味。
周家大嫂最是会来事,立刻堆着一脸殷勤,给在场的人一人倒上一杯热水,递过去。
“忙活一早上了,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冻着。我跟老二媳妇这就去厨房下点热面条,垫垫肚子。”
说话间,她眼角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周建龙,伸手悄悄在他胳膊上狠推了一下,眼神里是催促。
赶紧提钱!
把昨天商量好的事儿说出来!
周建龙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痛又稳重的大家长模样。
“世安啊,爸走了,咱们心里都不好受。不过也算走得利索,没遭什么大罪。我作为家里的老大,这根大梁,肯定得我来扛。这几天忙前忙后,总算是把爸顺顺利利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