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过她妈彻底死心的态度,也受够了无休止的索取,直接换了手机号,彻底和那边断了联系。
就算他们隐约记得车牌号,大概知道她在a市又怎么样?
这座城市这么大,人这么多,他们想再找到她们,也没有那么容易。
傍晚,小南趴在茶几上画画,小嘴巴一边画一边念念有词。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外婆,这是我。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
时间像握不住的沙,悄无声息,从指缝里一晃就是十年。
当年那个抱着小兔子、奶声奶气喊外婆的小南,如今已经上了初三,正站在中考的关口。
成绩稳稳排在班级前三,是老师眼里最省心的孩子。
小孩子的梦想,总是一个阶段一个模样。
小学时,她仰着脑袋说,要像爸爸一样,长大写小说。
小学毕业,又晃着脑袋说,在家写小说太闷,她想当老师。
等到初三,志向又变了——眼睛亮晶晶地说,要当警察,抓坏人,保护家人。
一时一个变化,却每一次都可爱得让人发笑。
魏淑珍也已经是七十岁的人。
这些年,家里早不用她再操劳做饭。
江世安第二本书大卖之后,条件好了,不仅请了住家保姆,还把隔壁一梯两户的房子一并买了下来,打通装修,一家人住得宽敞又舒心。
老人的气色、身体,比在村里时强了不止一倍。
没人再给她气受,没人再打骂她,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提心吊胆。
心情舒坦了,身子自然硬朗,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喜气。
周霞霞在女儿上小学后,就从幼儿园辞了职。
江世安给她开了一家宠物店,让她当了老板娘。
如今年轻人都爱养宠物,这一行红火得很,光是小区里的老顾客,就够她忙活的。
日子本就这么平淡、安稳地过着,谁也没料到,平静之下,还是翻起了一点波澜。
周霞霞这边早就已经和老家断得干净,再无瓜葛,可江世安那边,却突然出了状况。
法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说是江父已经去世,江母无人赡养,一纸诉状,将江世安告上了法庭,要求他支付赡养费。
这么多年,江世安几乎快要把那家人忘干净了。
没想到,到最后,对方还是不肯放过他。
可血缘终究是血缘,那毕竟是原身法律上的生母。
最终法院判决,每月支付七百块赡养费。这笔钱,他负担得起,也愿意按判决履行。
但也仅此而已。
除了法定的赡养费,他不会再多给一分,更不会再回去。
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她能那么狠心虐待年幼的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