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姜执月方才受了惊吓,眸光中尚余惊魂未定,一点泪光就足以叫人心生怜惜。
长缨见大小姐不像是真的动怒,微微垂眸,低声惊呼:“小姐您袖口怎么有血?可是方才受伤了?!”
长缨这话一出,姜绫云立即回身抓住妹妹的手腕查看,神色极为紧张在意。
姜执月看着阿姐,心软软的,语气也软。
“阿姐别怕,不是我的血。大概是从少将军盔甲上沾染的。”
姜绫云冷哼一声,果断撒手,却被姜执月轻轻地牵住了袖口。
姜绫云冷脸看她,姜执月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极为乖巧。
“阿姐,我错了,从前是阿婵不对。鬼迷心窍,让阿姐伤心了,阿姐若是不解气的话,就饿死我吧。”
姜绫云不解:“什么?”
姜执月心虚中又带着点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还未用早膳的……”
宣王在旁‘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姨妹可太好玩了。
姜绫云气笑了。
熊孩子,吃准了她心疼是吧。
胯骨轴子和城门楼子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会哭的姜执月有阿姐精心准备的早膳吃。
姜执月一直带在身边的盒子此刻就放在桌上,姜绫云只是陪着妹妹用早膳,也没有着急打开的意思。
姜绫云有种莫名的直觉,她今日见到的小阿婵与往日不同,整个人沉稳了不少。
以逃犯刺杀之事为例,若以往的她,定是要哭着喊着说自己受了大委屈,恨不得闹得全天下都知道,都来哄她才好。
入府到现在,早膳都要用完了,也不见她提一句。
若是她不在意,又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地扑在自己怀里哭?
姜绫云是个很聪明的人,身为家中嫡长女,得母亲和祖母教导,气质品行样样出众。
在从细枝末节里揣度人心这方面,很是细腻。
而阿婵不同,她是千娇万宠地长大,天真单纯,不知世事,被林净秋利用而不自知。
从前她还未出嫁,自有她护着。
她嫁人之后,到底是鞭长莫及了,林净秋开始一点点的离间她与阿婵的姐妹情。
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听信他人唆使,与自己针锋相对。
阿婵对她口出恶言,说不失望不难过,都是骗人的。
姜执月用膳的速度不慢,姜绫云回神,又发现妹妹在吃食上也有变化。
从前哪怕是喜欢吃的也只吃几口,不喜欢的碰都不会碰。
今日,她都吃完了?
姜绫云满腹疑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阿婵变化这么大。
姜执月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谁知道疼爱她的阿姐早已经从细枝末节中看出她的不对劲。
“随我进来。”
姜绫云见妹妹用膳结束,也不耽搁,起身就往内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