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伙人融合到一起,在附近各自分散开,场面一时好不热闹。
楼臣随手捡起一支球杆,看向周述生,“请吧,是时候看你的诚意了。”
“我不和你打。”周述生别过头,语气又直又生硬。
楼臣哼笑,“谁说是我和你打。”
他转过身,把球杆塞到路照手里,“你和他。”
输了要扇自己巴掌,他才不干呢。
路照低头看到从天而降的球杆,懵了下,不过他本来就看周述生不顺眼,想到能亲自打服他,看他扇自己嘴巴,便掰掰咔咔作响的手指,愉快地接下这个活。
桌上还有别人剩下的残局,路照扫一眼,挥走前来的助教,叼着戒烟棒对楼臣说,“楼臣,摆球啊。”
楼臣纹丝不动,“不会。”
别想使唤他。
“你开什么玩笑。”路照刚说完,瞥到他冷冷的神情,换了调笑的语调,“你又没事做,我不是怕你想抽烟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楼臣好不容易转移开的注意力又绕回来了。
他闷着气放下手臂,走到桌前,不紧不慢指调整球的位置,他皮肤很白,手指骨节清瘦细致,叫人不由自主盯着看。
路照晃着嘴里的戒烟棒。周述生拧了下眉,视线落在楼臣微垂的眉眼。
楼臣转换最后一颗球时,忽然有另一只手按下来,下一秒就闻到烦人的柑橘香。
周述生莫名其妙把他推走,把摆好的球胡乱往前一送,对路照示意,“你先。”
路照眉头一挑,“你开吧,免得传出去别人说我欺负小孩。”
他料想周述生一个贫穷且正直的学生,根本不会有兴趣和时间接触这些东西,就怕连球杆都是第一次碰。
周述生没再和他谦让,握着球杆俯身开球。果不其然,他动作很生疏,球都没开散,一个都没进。
路照叹了口气,在球桌边缘转了一圈,随便一打,花色球应声落袋。
他歪起嘴角继续打,一个接一个,连续三球入袋,才像放水似的给了周述生一个机会。
场上大把的全色球,闭着眼乱打都能撞上。于是路照看他勉勉强强去进了两个,浑不在意地走到楼臣旁边,胳膊搭在他肩上,“你弟运气挺好啊。”
楼臣扫了一眼他的手,“放下。”
“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吗?”路照无辜地看他,话音未落,砰一声,第四颗球落袋。
周述生神色又冷又沉,抬眸看了他们一眼,接着,是第五颗球。
桌上转瞬就空了大半,路照脸色严肃起来,胳膊终于放下去。周述生停手时,桌面只剩下一颗全色球。
到现在说是运气好谁也不信,路照总算明白过来,轻蔑又不怀好意地扫过周述生,“跟我玩扮猪吃老虎呢。”
他被拂了面子,准备快速结束战局,可越想证明自己结果越不尽如人意,他打偏了。
花球满桌滚,他暗骂了一声。
周述生动作很稳,进了最后一颗全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有不少人围起来,站在台球桌外圈,兴趣盎然地观局。
周述生充耳不闻,步伐缓慢地寻找角度,视线凝聚在黑球上,压迫感很强。
唐兴凑到旁边打趣,“可以啊,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还以为你不会呢。”
好几个姑娘眼睛都不眨了,直直盯着看。
楼臣倒没太意外,毕竟是逆袭爽文主角,区区一个台球算得了什么。
他脑海闪过原文中寥寥带过的几笔,周述生十四五岁时,交不上高中的学费,又因为年龄小,做不了市面上的大部分工作,就在各种管束不严的场所兼职,台球厅就是其中一个。
估计这本事就是那时学来的。
路照脸色不太好看,又站到楼臣旁边低声质问,“你是来惩罚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