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用尽全身的反应力后仰躲开,咚一下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得直疼。
“草!”
路照揉着头刚要爬起,大步奔来的周述生重重踹在他上腹,弄得他呕声差点吐出来。
他捂着胸口窝起身子爬,接着头也被横踢一脚,他直接倒在地上,眼前眩晕耳边嗡嗡作响。
周述生没打算放过他,揪住他的衣领拽起来,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他妈疯了吗……”
路照被打的间隙喘着粗气大骂,“我又不是你哥……嗬,呕。”
钟晴连忙站起来回身,路照嘴角已经溢出血,周述生仍旧没有停下,像是失去了理智,只知道捕杀猎物的野兽。
“周述生!”钟晴惊恐中出声制止。她眼看路照身体软倒,渐渐没了声息,像是要昏死过去,怕对方真杀了人。
她手还被捆着,只能跑到两人旁边急忙喊他,“他快死了!”
周述生眼都没动一下,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沾满粘稠的血。
楼臣绕过沙发,见路照胳膊垂落下去,像是没意识了,他烦躁训斥出声,“够了!”
一堆失控的代码!
周述生眼皮溅上血点,他没有情绪地抬眼,一字一顿地回答,“不够。”
他又一次举起拳头,朝着路照血肉模糊的脸落下时,楼臣一把抓住他的手。
周述生感知到他很用力,手指却是冰的,又白又冷,像极了他本人。
他抬起头,楼臣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甩在他脸上,再狠狠推开他,“你发什么疯?”
周述生回过头来,清清楚楚地看到楼臣眼中的厌烦,他了然,嗓音闷哑而嘲讽,“看看你是可怜我,还是更可怜他。”
他松开路照的衣领,对方彻底晕在地上。
“放了她。”周述生看向一旁的钟晴,又瞥了一眼路照,“或者我杀了他。你选。”
楼臣沉默,他在抉择。
他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可目标没达到,路照还有用。
“想要挟我。”楼臣盯着周述生,轻声陈述,“你们可以走,但必须撤销诉讼,否则,你就算杀了我也出不去。”
血水凝聚,汇成一滴坠落。
“好。”
环形湖畔,太阳光干燥灼热。
钟晴捂着手腕的勒痕,小心看向前面大步行走的男生,“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没想到他们是骗我,我真的以为你欠了钱。”她想起楼臣说的那些话,还有洒落的现金,越发愧疚,“你需要钱我可以借给你,我压岁钱攒了很……”
她声音突然变小,因为周述生没有预兆地站停,“离我远点。”
“什么?”钟晴低声问,不由得攥紧手指。
周述生转身,他脸上还有血,眼神冷得吓人,“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你的钱,你只会给我带来麻烦。”
钟晴声音很小,“对不起。”
周述生没有再和她说话,出了西桂园区域,走了一段距离进入地铁站,在公共卫生间洗脸。
旁边的大叔看见池子里的血水,惊诧地瞧了又瞧,连连往旁边躲。
地铁里信号不好,周述生断断续续收到方正信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