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让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玉佩,然后又说道:“祁一刃,为什么是我?”
“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这一点,顾清让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他和祁一刃初遇是在五百年前,两人初见之时,对方只是众多后生晚辈中,血脉有点特殊的人。
后来发生一些事,两人虽有交集,可是相处都不太愉快,那时候的顾清让甚至很少给对方一个笑脸。
最后种种……顾清让有时候实在是想不明白,祁一刃为什么喜欢他,而在进入洗魂池前的他,又为什么也会对祁一刃动心。
“不知道。”祁一刃一脸坦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是喜欢女孩子的,在见到你之前,心里想的便是,以后要找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当妻子,然后生几个孩子,在我们的家里种满各种果树。可是后来,我见到了,只是一眼,我脑海里便只有一个想法,那边是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想让你做我媳妇。”
听到这里,顾清让面对他的坦诚,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假意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男的。”
“我知道。”
顾清让说道:“男女阴阳调和,才是正道,这样才能生儿育女。”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顾清让,你仔细想想,我们修仙之人,岁月无限,又不需要养儿防老,所以有没有儿孙,并不重要。可是岁月漫长,形单影只的便有些可怜,所以应该找一个人,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欢,喜欢到即便和他在一起一千年,也不会觉得厌烦。”
祁一刃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顾清让说道:“可是我有我弟,并不是形单影只。”
祁一刃沉默了,觉得自己一番话被顾清让这一下给全部堵死了。他确实是形单影只,可是顾清让不是,他从最开始,无论是最初为人时候的艰苦,还是后来作为大祭司的荣耀时刻,他身边都有顾虚怀。
或许顾清让的一生中,会出现一些重要的人,但是他们无论如何,在顾清让的心中,那种重要程度都不会超过顾虚怀。
祁一刃无话可说,然后说道:“我刚才那些话的重点是,是男是女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我喜欢。”
顾清让垂眸,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的手指轻轻地磨蹭着光滑的玉佩,然后说道,“可是喜欢一个永远不会回应你的人,就是在浪费时间。这世上有句话,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祁一刃看着顾清让的脸,说道:“我恋的这一枝花,是那高岭之花,其他的花花草草,怎么能比得上。”
这显然是在贫嘴了。于是顾清让说道:“还有句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有你的地方,即便是苦海,也是甜的。”
顾清让听着祁一刃说的这番情话,顿时吸了口冷气,觉得牙根都酸的,说道:“停住,你真是够了。”
祁一刃见状,便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柔和许多。而刚才的话题,也就此结束了。
两人说完那些心里话后,觉得就这样坐着也颇为尴尬,于是祁一刃便给顾清让讲了一下两人下一步的打算
在不久前,祁一刃接到席封传来的消息,找到了秦戒子的消息,得知秦戒子每年大部分时间都是行踪不定,只有这个时候,会前往鼓室,参加鼓室每年一次的妖兽拍卖会。
鼓室是一个拍卖会所,每年不同季度,都会拍卖不同种类的奇珍异宝。而这月拍卖的种类便是妖兽。
拍卖的过程是先拍卖成年妖兽,然后在拍卖幼年妖兽。以秦戒子的习惯,他似乎对成年妖兽并没有兴趣,每年参与拍卖,以及成功拍卖下来的,全部都是幼年妖兽。
而如今虽然顾虚怀被九阴的抓走了,但是他是作为人质来威胁顾清让的,一时九阴那边的也不会伤害他。而秦戒子这边,错过这几天,在找他就很难了。
再加上顾清让的情况也越发不乐观,急需固魂石,所以祁一刃趁着顾清让睡着的时候,便直接决定他们先来找秦戒子。
顾清让虽然有些不满将顾虚怀的事情排到后面,但是也明白祁一刃是一片好意,在加上前往九阴必然又一堆麻烦,如果他以现在状况过去,恐怕也不好处理。
权衡利弊之后,顾清让便默许了祁一刃的决定。
两人一夜赶路,也没有耽误,到了第二日黄昏时刻,天已经有些灰蒙蒙的时候,两人乘坐的的马车便到了鼓楼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