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宁这两天有点不一样。
比如,她会在我洗澡时,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拿起牙刷刷牙,镜子里她的眼神却会透过氤氲的水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淋浴间的磨砂玻璃门,看着里面模糊晃动的身影。
比如,晚上睡觉前,她不再总是穿着严实的长袖长裤睡衣,有时会换上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处起伏,躺下时裙摆会卷到大腿根,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再比如,我们一起看一部爱情电影,放到男女主角在月光下拥吻的镜头时,她会忽然侧过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他们这地方选得不好,太亮了,容易被看到。”
她的话总是很轻,很随意,像随口一提。但我能听出里面试探的意味。她在用她的方式,提醒我,也在催促我。
那颗被我们共同埋下的种子,正在黑暗的土壤里不安分地拱动着,亟待破土。
周五晚上,吃完饭收拾完,我们并排坐在沙上看一部无聊的综艺。
她靠在我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综艺里的笑声很吵闹,却衬得我们之间格外安静。
“明天又是周末了。”她忽然说。
“嗯。”我应道,手指绕着她一缕头。
“天气好像不错。”她又说,语气依旧随意。
我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专注地看着电视屏幕,侧脸在电视变幻的光线下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着。
但我知道,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
“想去哪儿?”我问,声音有些紧。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我。
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羞涩,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期待。
“你上次不是说,郊外有片林子,晚上挺安静的吗?”
她指的是我前几天随口提过的一句,说医院同事闲聊时提到城西有片待开的林地,晚上基本没人去。
我当时说的时候,可能潜意识里就已经在筛选地点了。
“嗯。”我点点头,喉咙有些干,“想去?”
“想。”她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然后,她凑过来,在我嘴角轻轻吻了一下,像是一种盖章确认。
“我穿裙子去,方便。”她补充道,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要穿哪件衣服出门。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没有更多的讨论,没有风险评估,甚至没有多少犹豫。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周末消遣。
周六白天,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去逛了街,看了场电影,在商场顶楼吃了顿火锅。
她兴致很高,挽着我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工作室的趣事,看到好看的饰品会拉着我去试。
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活泼。
只有我知道,在这份活泼底下,涌动着怎样的暗流。
我看着她试戴一条项链时,微微仰起的脖颈,白皙修长,动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轻轻跳动。
我想象着今晚,月光照在这片皮肤上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我下腹一阵紧。
傍晚回到家,我们各自准备。
我检查了gopro的电量和存储卡,把它和配件塞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里。
她则在卧室里待了很久,出来时,换了一身衣服。
她果然穿了裙子。
一条深蓝色的牛仔布背带裙,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
裙子长度在膝盖上方,a字版型,不算特别短,但因为她腿长,显得格外青春俏皮。
背带的设计让她看起来像个女大学生,清纯又活力。
她没穿丝袜,光着腿,脚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头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很日常,甚至有点学生气的打扮。
和“野外”、“情欲”这些词毫不沾边。
但我知道,裙子底下,她大概率又是空的。
这种极致的清纯与内里隐藏的放荡形成的反差,本身就是最强的催情剂。
“走吧?”她背上一个小挎包,对我笑了笑,眼神清澈。
“走。”我拎起背包。
开车出城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