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包厢门,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的气味再次扑面而来。
里面的景象比我们离开时更加不堪。
王总不见了踪影,张和李正搂着各自的女伴在沙上啃得难分难解,手都伸进了衣服里。
另外两个男人则拿着话筒鬼哭狼嚎,他们的女伴在一旁机械地拍着手。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烟味、酒味和一种情欲酵后的酸腐气息。
我和苏清宁在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似乎累极了,也或许是高潮后的余韵未消,软软地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面具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搂着她,手习惯性地放在她腰间,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的曲线,心里充满了占有后的满足感,也有一丝亟需带她离开这个乌烟瘴气之地的迫切。
我端起桌上还剩半杯的洋酒,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喉咙的干渴,也让我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一点。
盘算着再待个十几分钟,就以她喝多了不舒服为由告辞。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砰”地一声大力推开,王总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他胖硕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油光满面,衬衫领口解开了好几颗扣子,露出肥厚的脖颈。
“妈的!真他妈不够劲!”他粗声粗气地骂道,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我对面的沙上,震得茶几上的酒杯都晃了晃。
他怀里没搂着之前那个女孩。
“今天陪我这个娘们真他妈一般!要身材没身材,要技术没技术,躺在那儿跟条死鱼一样!老子操了她几下,连他妈射都射不出来!晦气!”
他抓起一瓶啤酒,对着瓶口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重重地把瓶子顿在桌上,溅出不少泡沫。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终,像探照灯一样,定格在我怀里闭目休息的苏清宁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贪婪,以及一种因为自身不满足而滋生的、强烈的觊觎。我的心猛地一沉。
“还是楚哥你会挑啊!”王总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眼神像黏腻的舌头一样在苏清宁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来回舔舐,尤其是在她那双即使坐着也依旧曲线惊心动魄的、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丰腴长腿,和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的胸脯上流连。
“你这娘们才他妈够劲!你看这身段,这打扮,一看就是骚到骨子里的货色!”
说着,他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搂着苏清宁的手臂收紧。
苏清宁也被动静惊动,睁开了眼睛,透过面具,我能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安。
王总走到我们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清宁,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带着酒意和一种轻佻的侮辱,不轻不重地扇在了苏清宁那圆润挺翘、包裹在紧身短裙下的臀瓣上!
“啪!”一声不算响亮但异常清晰的脆响,在嘈杂的音乐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宁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触电一样,整个人瞬间僵直,靠在我怀里的背脊绷得紧紧的。
我能感觉到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自己也懵了,一股怒火混合着强烈的被侵犯感,噌地一下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操你妈!
我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拳头瞬间攥紧,几乎要立刻站起来给这死胖子脸上来一拳。
但王总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我的反应。
他收回手,搓了搓手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对着苏清宁说道“妞儿,陪楚哥陪得咋样?爽不爽?多少钱一晚上啊?也来让王哥我爽一下呗?钱不是问题!”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即将爆的怒火上,却激起了另一种更加冰冷和复杂的颤栗。
我他妈给自己挖了个天大的坑!
我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自己。
之前为了圆场,也为了那点阴暗的刺激感,我默认甚至塑造了她“援交女”、“自己约的炮友”这个身份。
在这个环境里,在这个王总的认知里,她就是花钱可以买的“货色”!
现在,他这个“顾客”看上了“货色”,提出“交易”,逻辑上竟然他妈的通顺无比!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出声音。
我能感觉到怀里苏清宁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成了一种细微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更像是一种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等待我反应的紧绷。
王总见我们不说话,又凑近了一些,酒气喷过来“咋了楚哥?舍不得啊?玩玩嘛,又不是要带走!让这妞儿也服务服务我,就当给兄弟个面子?今晚的单我买了!”他说着,又试图伸手去摸苏清宁的脸。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面具边缘时,苏清宁突然动了。
她微微偏头,躲开了那只肥手,然后,抬起眼,看向王总。
尽管隔着面具,我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从最初的惊慌,迅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带着职业化假笑的平静。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刻意放得又软又媚,却让我心头一刺。
“王总~”她拖长了语调,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一只手却悄悄在背后,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