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吗?
“好。”
二人一路往北门走,快递中心那边的路口处又在施工,几个身穿亮蓝色工作背心、头戴安全的工人正在周围张罗着放安全标识,稍远处停着辆突突冒尾气的挖掘机,黢黑平滑的铲斗泛着油亮的光。
交的那点儿学费全用来修路了,一天到晚修修修,结果每次下雨还不是这儿那儿都积水,过个路想不湿鞋的难度堪比高空走钢丝。
萧君颜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出乎意料地,到了咖啡馆后,眼瞧着店里无人、大门紧闭,萧君颜正琢磨要不要换个地方,巫岫却径直拿出钥匙开了门,回头见她惊讶抬眉的模样,晃了晃手中的马里奥钥匙圈,笑道:“这几天她有事,我来当代理店长。”
音响里流传出《exile》的旋律,巫岫走进吧台,先在冰箱里扫视了一圈,眉头微蹙,随后便开始熟门熟路地拿材料和器具。萧君颜见状有些疑惑,“店里没存货了吗?还得你现做。”
“有,但那些是给顾客吃的版本,我吃的就剩一点点了。现在不再多做点,明天就没口粮了。”
难不成给自己吃的加了什么秘方?萧君颜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一边小口地抿,一边安静地看她做甜品。
三个圆滚滚的蛋黄被依次打入银色小盆里,巫岫又拿起旁边的水绿色粗陶碗,手腕一抖,致死量的细砂糖如瀑布般倾泄而下,看得萧君颜心惊肉跳。本来提拉米苏里要加的糖就不算少,这么多都放进去,待会儿吃的时候恐怕嚼的都是糖粒子。
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脑海里忽地闪过那天叶青峦说过的话,萧君颜后退几步,越发仔细地去瞧面前这个忙碌的身影,她的动作和他的动作愈发重合,就连脸上那抹化不开的忧郁也是如出一辙。即使长相并无多少相似的地方,他们依旧拥有彼此的气质。
不忍再想下去,萧君颜转身走到飘窗处坐下,俞明昭平日里最喜欢的那盆茉莉花又迎来了新一轮花期,饱满馥郁的花朵盛放在枝头,只用两指轻轻捻一下花瓣,皮肤上便能久久染上香气。
头戴茉莉,生生莫离。
她曾在一个不起眼的手作发簪摊子上买过一只茉莉流苏簪,纯白的花,青绿的叶,放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流光溢彩,仿佛真有露珠在上面滚动。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见她痛快地掏钱买了自己的东西,高兴地合不拢嘴,匆匆跑到旁边的店里借水洗净了双手,热情地要帮她挽发髻。
乌黑柔顺的头发缠绕粗糙宽大的手指间,萧君颜微微垂眸,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蓦地蒙了层水雾——那时的她被高三的学业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唐芷秋又因为学籍问题回了老家的学校,积攒的情绪一时消化不了,竟都化成了点点的泪。
“小姑娘,莫哭莫哭,这茉莉花啊是有灵性的,戴上了就能和自己爱的人生生世世不分开。”
花的寓意是美好的,可再美好的寓意说到底也是人赋予的。人若是不得不离开,戴再美好的花又有什么用呢?
“嗨,醒醒,怎么眼睛都看直了,这花是什么红烧肉?”
巫岫手里端着蛋糕盒,翘起二郎腿,正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提拉米苏,嘴角沾上了好些可可粉,就连鼻尖上也有一点,配上那双眼睛,花猫无疑了。
“擦擦嘴,吃得够埋汰的。”
“哼,你教训人的样子怎么那么像……”
“像什么?”
眼看对面人的脸色骤然沉下来,巫岫自知失言,只好垂下眼皮,低声道,“不像什么。”
气氛陡然陷入让人浑身刺挠的沉默中,一时只能听到咯咯的咀嚼声,以及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良久,萧君颜终是开口,“抱歉,是我语气不好,虽然但是,我不喜欢别人说我像他。可能这是事实,但我讨厌听到这样的话。”
“这种恨,我能理解的。是我该道歉,之前我犯浑,还拿……他来刺你,挺不要脸的。对不起。”
“没事。”
萧君颜扯出个宽和的笑容,朝店门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来了,店长该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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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事事地坐了会儿,她忽然收到了个来自书记的任务,叫她去北街的打印店帮忙拿份资料,这种杂活李书记不可能自己去做,又不好意思落下个“奴役”年轻老师的罪名,几乎每次都是随机从班干部群里随机抓个倒霉蛋,美其名曰“多锻炼锻炼,为以后出来工作打基础”。
萧君颜压根不想动,像条咸鱼一样倚在沙发上装死,冷暴力了这条消息足足五分钟,这才认命地弹射起来,吭哧吭哧地往校门口奔过去。
今天的温度实在太高,待她提着几十份新鲜热乎的会议资料返回来时,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嚷嚷着热。路上的行人越发少,就算有也是各种防晒装备全副武装,萧君颜扫了辆共享单车、戴上遮阳帽,两条腿倒腾着往前骑,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的小电驴能赶紧康复出院。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陆续有考完试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她把车速放低了点,抻长了脖子好奇地往里面瞧。
江确打篮球会是什么样呢?
“干什么吃的!都滚下去,想气死我是吧?!”
眼睛还没捕捉到他的身影,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先传入了耳中,萧君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寻了个地方把车停了,小碎步跑进场内,四下胡乱地张望。不多时,就见
“君颜,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