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元的低斥落下,扶希颜的眼眶瞬间酸胀得疼,只得将脸深埋进他颈窝,以此掩藏狼狈的模样。
她想说些什么,可鼻音浓重,喉间堵得似浸了水的湿布,连清柔的语调都维持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听来了一件事,可能与你相干。”
邵景元听惯了她婉转娇怜的哭腔,便无动于衷。
他的手掌仍覆在她的臀丘上,摩挲了两下,又滑向幽香之地,似是因她舔舐喉结的举动再度烧起情欲。
扶希颜被他粗粝的手掌刮得腿心皮肉麻,心底的惶然又添了几分羞恼,嗔声制止“…待会儿再弄啦……”
“会使小性子了?”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将她从颈窝揪出,轻掐住她下巴,逼她抬头对视“说。”
在这样的邵景元面前,扶希颜只能乖乖坦诚。
“之前扶家跟中域的来往不多,每回灵石交易都会被关渡司盘查。但最近扶家在中域的商贸顺畅了许多,还接到几笔匿名的灵石炼化订单…是你吩咐的吗?”扶希颜的声音越来越低,却暗藏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的指尖不觉地掐入掌心,生怕这点突如其来的勇气会换回邵景元的冷淡。
毕竟邵景元平日从不与她谈公事,她若想了解他,只能靠蛛丝马迹一点点拼凑出他的动向。
邵景元眉眼不动,神情在氤氲水雾中难辨分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扶希颜的哽咽一顿。
她确实未预期过别的答案。
她从头到尾都在盼着他的肯定。
可她又凭什么如此笃定?
只因太急于证明他并非全然无心吗?
扶希颜悄悄抬眸,想从邵景元的表情中窥得一丝提示,甚至是默认。
可他那千尺深潭般的墨色眼眸中,仅有些微情欲起伏,再无其他。
她猜不透。
扶希颜壮着胆子凑上去,柔软唇瓣贴合邵景元的薄唇“如果是你的手笔…我会很欢喜。”
这吻轻得如花瓣在春日被吹落枝头,跌至湖面。
湿润的,甜蜜的。
辗转厮磨中,甜软舌尖递出,细细舔过他的下唇,探入唇缝,似要从中寻得温情的在乎。
然而,涟漪未起。
邵景元眼眸半阖,任她如菟丝花般娇倚缠附,没推拒,也没回应半分。
这与扶希颜预想的互诉衷情大相径庭。
她不祈求邵景元能敞开心扉,至少也该给出简短的答案吧?
扶希颜忐忑地退开一点,见在唇舌分离后他依旧神色冷淡,心里顿时又迟疑又委屈难道真的不是他?
只是邵家的臣属家族知晓她伴在他身侧多年,便妄图借她吹些枕边风?
扶希颜眼尾泛开湿红,分不清是泪珠抑或雾气挂在睫羽上,灰蓝色的眸也如凝了一汪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