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玉帝,此番前来,只为转达一句话。”眼见昊天斗志全无,太白金星面色沉了下来。
谁知昊天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声道:“太白,莫绕弯子。如今这上古纪元,别说是各大道统,就连阴司地府,也早已凌驾于我天庭之上。”
“冥河老祖与镇元大仙,虽非阴司出身,但我曾亲往拜会。他们面上恭敬有加,骨子里却对我忠心不二。”
“上古女仙素来恬淡无争,真正搅动风云的,是那些手握重权的大能——三教暗中扶持地府,而我天庭,反倒成了被架空的孤岛。”
太白金星听得一怔,目光直直落在昊天身上。
这位可是鸿钧道祖亲授衣钵的嫡传弟子,放眼洪荒,谁敢轻撄其锋?
可偏偏,连自家阵营都难聚成势。
正如昊天所叹:不是我们弱,是对手太强!
太白心头一沉,默然良久。
他懂昊天的无奈,却更不敢违逆王母之命。
“昊天玉帝,瑶池蟠桃正值丰年,王母娘娘体恤天庭人丁单薄,特设蟠桃盛会,广邀洪荒诸仙赴宴。若借此机缘,招纳几位道行高深的仙家入籍天庭,也好为我天庭重振声威。”
昊天闻言,略一颔:“此事便托付太白大人了。”
“哦,三清师兄、二释师兄,还有娲皇殿,均已递出请柬。来或不来,礼数不可废。”
太白金星垂应道:“玉帝放心,小仙早已备妥各路请帖,只待您定夺。另有人间界与阴司两处的帖子,也一并拟好了。”
昊天眉峰微动,心下暗赞:这小子办事,倒是滴水不漏。
“好,你且去吧……”
太白金星辞别天庭,以天庭钦使身份,踏遍鸿蒙万界,亲手奉上一张张烫金请柬。
……
西方教境内——
太白未见两位圣人身影,亦不见其亲传弟子露面。
只有一位西方教嫡系传人迎出山门,乃是位大罗金仙,距准圣仅差一线,修为仅略逊地藏王菩萨半筹。
“迦楼道友,烦请转告两位圣人:昊天玉帝仰慕贤德久矣,盼得一晤。”太白金星深深一揖,姿态谦恭,语气恳切。
迦楼双手合十,还礼道:“既是师叔所托,晚辈定当即刻禀报。”
“有劳!小仙尚有他务,不便久留。”
“敢问这场蟠桃宴,还邀了哪些道友?”
太白如实答道:“金鳌岛与玉虚宫皆已收到请柬;娲皇氏近来下界游历鸿蒙,却未及奉上邀约。”
“太清祖师座下玄都大法师,亦已应允赴会。”
“还有么?”
“还有?”太白神色微滞,一时语塞。
他心头忽地一跳——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头绪。
眼下三教风声已起,西方教竟还不满足,莫非还想拉拢其他势力?
环顾洪荒,除却三清道统与娲皇宫,唯有六大地府,才配入西方教法眼。
“其余宗门,小仙未奉玉帝命令,不敢擅自投帖。”
这话圆融得体,既守了分寸,又避开了人道与阴司那两个最是难缠的麻烦源头。
“请——”迦楼神色不动,接过请柬,转身欲行。
“上仙留步,小仙先行告退!”太白金星抱拳一礼,转身便走,步履利落。
待他身影消尽,半空中两尊金身佛影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