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双手一合,稳稳接住珠子,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滞了半拍。
此物竟是先天灵宝!
可他指尖微颤,并未流露半分贪恋——此事牵扯渡劫生死,容不得一丝侥幸。
“谨遵法旨!师尊圣裁!”
十二金仙垂肃立,字字入耳,句句铭心。
“即日起,非奉命赴人族种因者,一律不得擅离玉虚宫。”
众人齐齐俯,应声如雷。
元始转身步入玉虚殿,袍袖轻扬,身影渐隐于云雾深处。
太乙与其他同门对视一眼,各自垂眸,神色难辨。
十二金仙虽功参造化,却个个身负杀劫——若真陨于封神榜上,岂非沦为三界笑柄?
于是,除却奉命下山布因果的“太乙金仙”,余者皆暗自奔走,急寻能替劫承厄的传人。
而截教那边——
相较元始的步步筹谋,通天教主此次却只掷下一语,便重逾万钧。
“无要事,谁也不得出金鳌岛一步。否则,身死上榜、魂封幽冥、永堕鬼道,休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并非他袖手旁观,实是门下弟子太多,千头万绪,实在分身乏术。
人多固然是势盛之基,却也是乱源之始。
更有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日夜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当年,人皇亲自登岛相邀,究竟所求为何?
莫非……正是今日之局?
酒盏落案,他目光一转,落在姜辰身侧那人身上——
“姜尚!”
此人得道祖鸿钧亲授封神大权,执掌打神鞭,手握杏黄旗;肉身早已崩解重构逾两千次,每一道裂痕,皆对应一条宇宙至理。只待参透最后一道法则,便可踏碎虚空,证道混元!
“能得人皇道友亲点为徒,比我家那几位师弟,可强得多了。”
他轻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丝怅然——想当年紫霄宫中,三清并坐论道,何等坦荡热忱。
可如今圣位高悬,情义渐冷,连翻脸都成了寻常事。
通天胸中翻涌,百味杂陈。
姜辰望着他,朗声一笑:“通天兄,我那徒弟飞升那日,有些事,早就悄悄变了。”
“不过,你得早做打算。”
说话时,他的视线似不经意扫过通天身后那些弟子。
他没说破他们为何会反——不是不能,而是不必。
一则,眼下截教门人尚无叛迹,纵然开口,也只当疯言呓语;
二则,若提前点破天机,往后还如何登临神境?人道与天道之间那笔血债,又靠什么来弥合?
姜辰缄口不言,自有千般道理。
正因如此,他方才的话,才显得格外晦涩难解。
哪怕贵为圣人,也揣不透人皇心中盘算。
他只能从表象推断,从局势落子。
当下颔,神色凛然:“明白。我来前已严令:截教上下,不得擅离金鳌岛半步。”
“多谢人皇道友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