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
“这……这是……”
陆霄看着她那副被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的可爱样子,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他走上前,伸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的、理所当然的调侃。
“你以为我让你来这里,是让你来打扫卫生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苏工,欢迎来到你的专属工坊。”
他顿了顿,又用那能把人溺毙的温柔语气,补了一句。
“你是我们军港的宝贝,总不能让你这个技术总顾问,总去修械所跟那帮臭小子抢扳手用吧?”
“这像什么话。”
一艘会“散架”的军舰
苏苒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工坊。
这个认知,让她一连好几天都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她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或者说,一只掉进了米缸里,幸福到快要昏厥的老鼠,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一头扎进那个充满了崭新机油芬芳的“天堂”里,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她给每一台机床都接上了电,仔仔细细地校准了水平,调试了精度。
她把那一整面墙的工具,按照自己的使用习惯,重新排列组合,擦拭得一尘不染。
她甚至还自己动手,用一些边角料,焊了一个可以移动的置物架,和一个带轮子的小板凳。
整个工坊,在她的打理下,从一个冰冷的、堆满机器的仓库,逐渐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她个人气息的、有灵魂的“战场”。
她太快活了。
这种快活,是纯粹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还跟那个叫陆霄的男人,有一个为期三个月的“赌约”。
而陆霄,也表现得极有耐心。
他从不打扰她,也从不催促她。
他就像一个最贴心的后勤部长,每天准时准点地把热气腾腾、辣得恰到好处的饭菜送到工坊门口,等她吃完,再悄无声息地把碗筷收走。
有时候苏苒忙忘了,饭菜凉了,他就会拿回去热好,再送过来。
他从不多问一句“你在忙什么”,也从不提一句“赌约还剩多少天”。
他只是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烙印进她的生活里。
苏苒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堕落的“特级待遇”,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糖衣炮弹!腐化!堕落!
可……这炮弹真的太甜了。
就在苏苒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几乎要乐不思蜀的时候,一片巨大的乌云,正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整个银滩基地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