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吨啊……”
千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与坐着的庄周平视。
他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些,但眼底那抹算计的精光却丝毫未减。
“你是自由神教的元老,是我千酋的铁杆兄弟!我知道这任务委屈你了,听起来很不‘庄周’。但你想,我们为什么要搞这个花魁大会?真的是为了争那个长安第一美女的虚名吗?”
他扫视了一圈密室里的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不!我们是要救张晨……啊不,应该是公孙既白!”
“她被困在教坊司,花魁大会是她唯一能公开露面,我们有可能接触、传递信息的机会。我们也是要搅乱长安这一滩水,摸清五大天尊的底细,找到黑帝祝连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个人都要竭尽全力。”
他重新看向庄周,眼神锐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嬉笑的样子?
此刻的他,才是那个在寒山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手创建自由神教,敢于对抗整个峡谷秩序的千酋教主。
“慈航舫的大乔,是辅助阵营在长安的重要棋子,她接触的人三教九流,消息极为灵通。通过她,我们或许能摸到辅助天尊的一些线索,也能掌握长安权贵阶层的不少动向。”
“这个任务,看似荒唐,实则关键!非心思敏捷、应变能力强的人不能胜任。”
听到千酋这么说,庄周千吨重新抬起头,眼神虽依然懵懂,却渐渐有了一些亮光。
“你看看你……庄周,一条整天迷迷糊糊、爱做梦的鱼,谁能想到你是自由神教的核心骨干,是幻术大师?你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是最好的伪装。”
千酋耐心地解释着自己这么安排的原因,他脸上非常真诚。
这让庄周感到惭愧,自己刚才以为千酋是在整蛊他,这么想也太不地道,原来不够义气的不再千酋,而是我自己啊……!
“鲁班七号看似胡闹,但他火力强大,关键时刻能保护你,也能制造‘证据’,你们这个组合,天衣无缝。”
千酋拍了拍庄周冰凉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个任务,你必须接,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以自由神教教主的名义。”
庄周看着千酋,看了很久,众人都担心他暴走,全都屏住呼吸看着他。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他看到了千酋眼底深处的坚持,也看到了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这让庄周莫名有点心疼起千酋。
他知道,千酋肩上扛着的东西,远比他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张晨失踪,姐姐失联,强敌环伺,内忧外患……这个看起来总是嬉皮笑脸、满肚子坏水的少年教主,其实比谁都难。
终于,庄周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了一条鱼所有的悲伤和无奈。
“行吧……”他耷拉着脑袋,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我去!我去装可怜,去卖身世,去被鲁班轰……教主,我这条鱼,今天算是彻底不要脸了。”
下一秒,庄周拉住千酋不放,张开鲲嘴就大开口要价:
“等这事完了,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至少……一百条,不,一千条新鲜的小鱼干!”
“好说,好说!”千酋瞬间眉开眼笑,一把揽住庄周的肩膀,呵呵笑着说,“别说一千条,一万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