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祝丝瑶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弟子,将尸抬走。
祝丝瑶道“师尊,谷里有名弟子遇害,不知是何许人所为。”
阮魅将手中信笺递与她,祝丝瑶接过一看,只见信上两行字迹,却不明所以,道“师尊,这……”
阮魅道“同悲教……也许要重出江湖了。”
她顿了顿,又道“龙隐教既已现世,同悲教会随之出现,也是理所当然。”
祝丝瑶轻念“同悲教”三字,眼中满是茫然。她在谷中长大,江湖旧闻知之甚少,对此教名从未听闻。
阮魅见她不解模样,柔声道“瑶儿还年轻,未听过同悲教亦属寻常。”
阮魅心忖同悲教的残党,竟还在世上苟延。
十二年前,她亲率梦谷弟子,杀入同悲教总坛。那一战血流成河,梦谷弟子与同悲教众,皆死伤殆尽。教主亦被她击毙,惨烈至极。
至今想来,阮魅心头仍觉沉重。
祝丝瑶见阮魅沉思出神,便静静立在一旁,没有出声。
阮魅回过神来,见祝丝瑶安静站立,便道“瑶儿,你去查查那被杀的弟子,究竟因何丧命,又是何人所为。”
祝丝瑶应道“是,师尊。”
阮魅安排祝丝瑶去查那弟子死因后,收起信笺,便自前殿缓步而出。
西梦宫占地甚广。阮魅莲步轻移,先过药草院,脚步未停,又穿过后殿。
再行几步,便是一条弯曲长廊,长廊幽深。
每隔十余步,便有阮魅种植花卉。阮魅沿廊而行,廊边挂有陈章所写书法。
阮魅终至寝室门前。
推门而入,室内灯火幽幽,可见帐幔低垂。
陈章斜倚在床头,手捧一卷书册,正看得入神。听见门扉轻响,抬眼见阮魅进来,面上浮起一抹温柔笑意,道“魅儿回来了。”
阮魅走至床前,柔声道“夫君,我回来了。”
陈章将书卷搁在膝上,关切问道“谷中的大家可好?”
阮魅微微颔,唇角含笑“大伙都很好。”
其实谷民们近来缺粮严重,她已安排弟子们将仅存的粮食分下去,许多人家已是勉强果腹。她想到此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陈章何等细心,一眼便瞧见她眉间愁色,伸出略显消瘦的手,轻抚她额头,道“最近梦谷时日艰难,辛苦你了。”
阮魅心头一暖,感激一笑,握住陈章抚在她额上的手掌,眼神中满是爱意,轻轻道“夫君莫要挂心,有我在,梦谷便不会倒下。”
阮魅正与陈章含情相看,她衣袖微动,那封信笺滑落,掉在锦被之上。
陈章目光一转,见信笺落下,便拾起展开。他一看,只见笺上只有两行墨字。
他默念之后,抬起头来,关切道“魅儿,这是何信?生了什么事?”
阮魅见信笺已被夫君拾起,心头微动,却仍作平静“夫君不必忧心,一封无聊书信罢了。”
她伸手欲取回信笺,陈章却握住她手腕,目光满是疼惜,低声道“魅儿,你向来不肯瞒我。可是旧敌来信?同悲二字,可是指同悲妖教?”
阮魅望着陈章苍白脸庞,眼底现出无奈之色,轻叹“……同悲教的残党,似乎重出江湖了。”
陈章听罢,皱眉问道“这封信,是如何来到魅儿手上的?”
阮魅轻轻起身,将方才在前殿生之事,从头到尾说与陈章听。
陈章待她说完,左看右看,急声道“魅儿,你可有受伤?那人既是同悲教余孽,下手定然歹毒,你……”
阮魅见他如此紧张,宛然一笑,转身过去,轻轻抱住陈章。
她那一对丰盈饱满的雪乳,隔着短衣,柔柔贴在陈章肩头,温软丰弹。
她露出罕见的娇憨姿态,软声道“夫君莫要担心,我没有受伤。那人尸都已抬出去了。”
她将脸颊轻靠在陈章颈侧,吐气如兰“梦谷里,谁也伤不了我……你只管安心养病,其余的事,都交给我便是。”
陈章伸手环住她纤腰,声音满是疼惜“魅儿,你总是这般强撑……我这身子,已是拖累你了。”
阮魅摇头,抱得更紧些,丰盈雪乳紧贴陈章“夫君莫说傻话。你若好好的,我便什么都不怕。”
陈章道“魅儿,近日江湖上传得,龙隐教重现的消息,我也听闻了一些。梦谷里可有邪教妖人入侵?”
阮魅轻轻摇头,道“梦谷弟子众多,邪教妖人纵然想来,也做不了什么事。”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瑶儿与小若都已长大成人,如今能与怜冰一同并肩作战,我也算放心了些。”
陈章微微点头,道“怜冰这孩儿,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你。性子倔强,却又心怀慈悲。”
阮魅想起当年。陈章是世家次子,与她在江湖上初遇,二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后来陈章入赘阮家,与阮魅结为夫妻。
阮魅与陈章结为夫妻之后,不久便诞下一女。
夫妻二人皆是欢喜无限。
当时陈章怀抱女婴,道“此女便取名怜冰如何?”阮魅眼中满是温柔,点头道“怜冰……怜我冰心一片,愿她此生冰清玉洁,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