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
脚边有备好的两双新拖鞋,上面还留着‘全新’的标志。只不过两双都是粉红色的女款棉拖。
看摸样,两双的码数都不大。
“鞋。”安妤半垂着眼,脱掉UGG的短棉鞋,穿着白色长筒袜的脚很顺利地就挤进了棉拖里,尺码刚刚好。
依旧是半悬挂着的後脚跟,行李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就被俱乐部安排过来的车子给接走了。
陈言煦捏紧了棒球服口袋里放着的小盒子,默默跟在了安妤的身後。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道一前一後的拖鞋塔拉声。
安妤走进厨房,陈言煦停在门外。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一升的鲜奶,拧开盖子,倒进面前两个高筒玻璃杯中,似随意问起:“你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安妤问他,视线却未曾落在他身上一瞬。平和的氛围里,他的身体不知不觉中更紧了。
时间顿滞几秒後,两份奶终于倒好,安妤打开冰箱将剩下的的奶放了回去。
似是对陈言煦的沉默很不满,安妤微微蹙眉,在冰箱门关上的瞬间,转头乜他,是带了些质问的语气:“你真的没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自己说出来,比她将事实展现在两人面前,事态发展会更加顺人所意。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一直瞒在鼓里的感觉。
两人确定关系後,她对陈言煦一向坦诚。
与之相对的。她希望,他也不要对她有所隐瞒。
尤其是感情方面。。。
今天剧组画的妆还贴在脸上,为了贴合角色跟今天的戏份,化妆师特地给安妤花了比平时更上扬几分的眼线,眉峰同样上调了几分,妆面冷艳。所以,此时睨他的眼神里不可控地掺了几分冷意。
她看起来很失望。
为什麽会失望。
陈言煦呼吸一窒,巨大恐慌瞬间笼罩住他。他不带思考地往前几步,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臂。
“怎麽了,阿妤。”
“你真地没有什麽要跟我说的吗?”安妤擡眼,看他。
最後一次机会。
身後就是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水台,生生地抵着她。身前男人像堵墙,直直伫立,挡住了她的所有去路。
世界安静了,安静地好似只有他们两个人并不平缓正常的呼吸声。
陈言煦说:“有的。”
声音轻轻地,好似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电脑在我包里,”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猫爪形状的u盘,他看着安妤的眼睛,笑了,“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
“你想知道的一切。”
陈言煦似乎是有备而来,安妤看到他从随身提着的包里拿出台Mac,开机,然後将u盘插入。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安妤却无端地感觉到巨大的紧张,像闷热的三伏天在没有空调的顶楼里面做数学题,暑热似一张绵密的网罩在她的脑子上,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脑雾。
他们真的是剧本吗?
下一秒,使用了上千遍的数学公式在大脑沟壑里扭曲融化。
“原本我是想将这个u盘直接给你的,”陈言煦勾勾唇,“现在两个人一起看,也挺好的。”
安妤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没有回应,陈言煦垂眸,趁着u盘扫描的间隙,他两只手抱着电脑,默默向安妤坐的位置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