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慢点儿跑,”柳母笑着给她们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怎么样,刚才玩儿的高兴吗?”
&esp;&esp;巧梅、巧兰连连点头:“高兴。”
&esp;&esp;在陈家时,因为她们是丫头,无论是陈秀才还是陈老婆子都不喜欢她们。
&esp;&esp;甚至压根儿没当她们是陈家血脉,更像是多了两个下人。
&esp;&esp;她们从能动手开始,就被陈老婆子使唤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凡松懈一点,还要被打骂。
&esp;&esp;为此柳孟秋闹了几回,陈老婆子面上没再打她们,但私下里却没有放过她们。
&esp;&esp;后来陈秀才攀上了梁家小姐,陈老婆子对她们的态度越发变本加厉。
&esp;&esp;好在梁家小姐喜欢小孩子,看不惯她们被陈老婆子如此对待,时常站出来护着她们,陈老婆子碍于梁家的财势,不敢在梁家小姐面前摆婆婆的谱,这才让两个孩子逃过一劫。
&esp;&esp;若非如此,柳孟秋离开陈家这段时间,巧梅、巧兰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高兴就好,阿奶给你们做了新衣裳,进去试试大小,”柳母将她们的衣裳递过去。
&esp;&esp;见到新衣裳,巧梅、巧兰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跑去。
&esp;&esp;两个孩子一走,柳母忙来到柳孟秋身旁,询问她今日情况如何。
&esp;&esp;柳孟秋一直盯着柳母的脸看,却始终没有说话。
&esp;&esp;风宜说道:“婶子您放心,大夫说孟秋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好起来的。”
&esp;&esp;他每次都说词基本上都是这一句话,但每听一次柳母就安心一次。
&esp;&esp;“孟秋的事情,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人心里都记着的。”
&esp;&esp;“婶子别这么说,季安兄对我有恩,我做这些也无法报之万一。”
&esp;&esp;“一码归一码,”柳母看了一旁的柳孟秋一眼,说道,“我和孟秋她爹想着明日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你看怎么样?”
&esp;&esp;风宜愣了一下,像是没明白柳母话里的意思,何况他们这几日不都是一起吃饭的吗?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宜总感觉柳母看他的眼神有了不小的变化。
&esp;&esp;虽然不明白,但风宜还是点头道:“就按婶子的意思,我都没意见。”
&esp;&esp;“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让他们准备。”
&esp;&esp;柳母回到前院,把柳父拉进屋里,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esp;&esp;柳父显然还没有跟上柳母的思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我让秋儿嫁给风宜?这怎么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esp;&esp;“有什么不行的,我看风宜那小伙子很不错,对秋儿和两个孩子都很好,又有他和老五的交情在,这门亲事若是成了,我们也不用再为秋儿的将来担心。”
&esp;&esp;柳母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虽然他们之前说过柳孟秋以后不嫁人也行,一辈子养着她就是。
&esp;&esp;可他们老两口已经是黄土埋半截了,又还能陪她多久。
&esp;&esp;柳父自然明白柳母心中所想,但他总觉得不妥。
&esp;&esp;“我们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娶妻,若是他已经娶了妻,咱们家秋儿难道要给他做妾不成,可若是他未曾娶过妻,秋儿如今的情况…”
&esp;&esp;在他们心中自家的女儿自然是最好的,但柳孟秋毕竟嫁过人,生过孩子,就算风宜不介意,很难保证他家中父母不会介意。
&esp;&esp;柳母说道:“明日风宜过来,我们侧面打听一下看看他的想法再说。”
&esp;&esp;“如果能成自然最好,若是不成…我们再打听其他人家,左右秋儿如今的状况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我们慢慢给她相看。”
&esp;&esp;柳父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柳老大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esp;&esp;“爹,出事了!”
&esp;&esp;柳父大惊:“怎么了?”
&esp;&esp;柳老大说道:“有几户的房子塌了。”
&esp;&esp;“什么!”柳父连忙询问道,“塌了几户,有没有伤到人?”
&esp;&esp;“塌了六间房,还好不是晚上塌的,没有压着人,有两个受了些轻伤,已经包扎好了,但是现在房子塌了,该怎么安置他们是个问题。”
&esp;&esp;听到伤得不严重,柳父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esp;&esp;“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你带去把他们带回来,咱家还有好几间空房,正好可以让他们先住着,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说完,柳父立即看向柳母。
&esp;&esp;柳母知道这个时候他不亲自去看看情况,是不会放心的,便点头同意了。
&esp;&esp;柳父这才跟着柳老大一起出了门。
&esp;&esp;沈清歌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他们急匆匆的身影,“娘,这是怎么了,爹和大哥怎么这么着急?”
&esp;&esp;柳母说道:“村里有人打房子被雪给压塌了,你爹他们去看看情况。”
&esp;&esp;“我也去看看,”沈清歌说罢,也跟了上去。
&esp;&esp;那些塌掉的房子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是之前的佃户没有住过,空置的时间太久,所以才会被雪给压塌。
&esp;&esp;沈清歌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片狼藉,房子塌了几户人全都蹲在自家房子前扒拉被压在下面的东西。
&esp;&esp;“五弟妹你怎么过来了,”柳老二沉声道,“外面太冷,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