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放下符箓,看着林雎,意味深长道:灵之称之为灵,是其灵也,人之称之为人,得一灵韵也,人、妖、兽皆有灵,灵为众生之基础也。
&esp;&esp;这是山海界启蒙书《灵》的开篇。
&esp;&esp;林雎当时只匆匆扫过,虽然记在了脑海里,却没有太多感觉。
&esp;&esp;此刻听岳长老复述,才如同醍醐灌顶,有所感悟。
&esp;&esp;岳长老见她神色变化,就知道她听了进去,心底对她更加满意,不禁多说了两句:灵乃鸿蒙之气分解之后,落于山海界的天生之气,万物因灵而生,又因灵而生智,灵智灵智,先有灵才有智,勿要以人之智,揣度灵之智。
&esp;&esp;林雎肃然:谢谢岳长老指点。
&esp;&esp;岳长老又是一愣,凑在周围竖起耳朵听课的其他人,包括凑得最近的学长学姐也再次沉默了。
&esp;&esp;林雎向来对周围人的情绪十分敏锐。
&esp;&esp;之前没注意,是因为急着弄清楚她画的那张符箓到底与灵编阁里那张符差在了那里。
&esp;&esp;这会儿情景再现,她也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不对劲了。
&esp;&esp;可是,这两句话好像没有哪里不对吧?
&esp;&esp;难道是不该道谢?还是称呼不对?还是有哪些礼仪没做对,她以为是礼貌实际上是冒犯?
&esp;&esp;林雎有点无奈。
&esp;&esp;果然任她再怎么学习,一天之内想完全掌握山海界的所有常识也不现实。
&esp;&esp;林雎正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和星来他们交流,尽量不在这些常识性的问题上犯错,就听到岳长老咳嗽了一声。
&esp;&esp;抬头对上了岳长老有几分幽怨的眼神:你为什么之前叫我老师,现在又叫我长老了?
&esp;&esp;林雎怀疑自己看错了。
&esp;&esp;岳长老:还是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不对,你与我理论相悖?
&esp;&esp;林雎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esp;&esp;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臂被肘了一下,学姐压低声音道:岳长老都认下你这个学生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林雎一愣。
&esp;&esp;结合岳长老和学姐的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哪里不对了。
&esp;&esp;在山海界,或许只有真正的师生,才能称呼师者为老师。
&esp;&esp;刚才岳长老沉默那一下,估计就是被她上来就直接认老师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esp;&esp;林雎瞳孔地震。
&esp;&esp;她也很冤枉啊!
&esp;&esp;在现代世界,是个人都可以喊老师。
&esp;&esp;而且她在学校里见着不是学生又不认识的一律都喊老师,这不就是所有学生的基础社交礼仪吗?
&esp;&esp;怎么到了山海界就成了打蛇上棍的厚脸皮?!
&esp;&esp;震惊归震惊,林雎脑瓜子一转,就知道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esp;&esp;厚脸皮算什么,这会儿别说上不上棍,她当场演出白蛇传都行。
&esp;&esp;老师!林雎瞬间改口:学生刚才太激动了
&esp;&esp;岳长老见到她眼睛亮得和灯泡似的,就知道她是真的非常想认他这个老师的。
&esp;&esp;不由摸了摸好不容易留的山羊胡,微微抬起下颚,矜持地点了下头:为师能理解。
&esp;&esp;劳尧皮笑肉不笑道:我记得岳长老收徒极为严格,怎么今日如此轻易就收了个徒弟,这位同学还没通过学测呢。
&esp;&esp;岳长老轻哼一声:区区学测而已,我徒儿必定通过。
&esp;&esp;林雎:
&esp;&esp;劳尧目光移向林雎,眯着眼打量着。
&esp;&esp;符道天才难得,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称得一句天才的。
&esp;&esp;中原这边符道没落,一个黄阶上品就能捧上了天,可在蓬莱,未开窍的黄阶上品也只是普通的有天赋而已,远远称不上旷世奇才。
&esp;&esp;只不过
&esp;&esp;一个没有家世背景还有符道天赋的平民,比起那些有家世做背景的符道天才。
&esp;&esp;劳氏更愿意招揽前者。
&esp;&esp;劳尧突然开口:我之前说的话依旧有效,你如果愿意投靠劳氏,未来可以享受我劳氏二等弟子的资源。
&esp;&esp;底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esp;&esp;无语,还二等弟子,打发叫花子呢。
&esp;&esp;你一看就是中原本地人,不知道那种大家族二等弟子的资源有多恐怖,我就说一个,劳氏二等弟子每十年有一次进入洞天福地的资格。
&esp;&esp;洞天福地?就是那种一天修炼抵十天的那种?
&esp;&esp;正是。
&esp;&esp;那不是修行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