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言,池旎歪头,把墨镜摘下:“嗯?我吗?”
&esp;&esp;原本被墨镜遮了大半的小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esp;&esp;明明未施粉黛,却格外明艳动人,比照片带给人的冲击力更加直观。
&esp;&esp;礼宾愣神儿了片刻,而后好像并没认出她一般,机械重复:“抱歉女士,请出示您……”
&esp;&esp;池旎耐心告罄,顺手掏出护照,亮在他面前。
&esp;&esp;她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名字,打断了他的话:“我,池旎,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esp;&esp;面对她明晃晃地自报家门,礼宾眼神有几分闪躲:“抱歉池女士,池董交代过,私人婚宴,没邀请函禁止入内。”
&esp;&esp;池女士,池董。
&esp;&esp;再蠢笨的人,见池旎这幅架势,也该知道她和池家多少有点儿渊源。
&esp;&esp;但礼宾还在阻拦。
&esp;&esp;池旎弯了弯眼角,话里的笑意听不出虚实:“你们池董,就这么怕我进去砸场子啊?”
&esp;&esp;好像在问责,也好像在自嘲。
&esp;&esp;话音刚落,山庄深处便传来几道庄重的钟声。
&esp;&esp;按照江南一带“钟鸣礼成”的说法,此刻应该是在宣告婚礼仪式的结束。
&esp;&esp;如他们所愿,她终究没能赶上这场婚礼。
&esp;&esp;一切阻拦,无非是上传下达。
&esp;&esp;她也没必要在这里为难一个礼宾。
&esp;&esp;池旎轻扯唇角,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纪昭昭,三分钟,过来门口见我,否则——”
&esp;&esp;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扬声,用了一个很幼稚的理由威胁:“我们绝交。”
&esp;&esp;而今天婚礼的女主角纪昭昭,拖着婚服气喘吁吁跑过来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esp;&esp;她几步走到池旎身边,把裙摆放下,给了池旎一个大大的拥抱:“妮妮,你可算回来了。”
&esp;&esp;举止亲昵,语气熟稔。
&esp;&esp;没有一丝几年未见的生疏感。
&esp;&esp;池旎佯装嫌弃地把纪昭昭的胳膊掰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新婚快乐。”
&esp;&esp;“谢谢妮妮。”纪昭昭笑眯眯地收下礼物,又朝她身后看了眼,而后好奇,“李叔呢?他不是去接你了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esp;&esp;池旎撩起眼皮看她,见她的好奇不似有假,才淡淡解释:“哦,路上出了点事故,他在处理。”
&esp;&esp;“交通事故?”纪昭昭声音抬高了几分,话里是明显的关切,“我说你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esp;&esp;受伤倒是没有。
&esp;&esp;只是被追尾时,确实把池旎吓得不轻。
&esp;&esp;当时整个车身忽然猛地一震,强烈的推背感接踵而至。
&esp;&esp;一瞬间,急促的刹车声伴随着金属的挤压声,和耳鸣声交织。
&esp;&esp;几十秒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sp;&esp;直到车子停稳,李叔下去和追尾的车主交涉,池旎才缓缓从这场有惊无险的交通事故中,回神过来。
&esp;&esp;她记得当时屏着鼻息推开车门,双脚落到地面的时候,头还在微微眩晕。
&esp;&esp;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她才有种活过来的实感。
&esp;&esp;纪昭昭还在拉着池旎的胳膊左右检查。
&esp;&esp;池旎思绪回笼,摇头:“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