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话题转移,池逍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胳膊环在胸前,下巴向里点了点。
&esp;&esp;像是在解释他们为什么没出来见她:“里面招待宾客呢,那帮老油条难缠得很,他们走不开。”
&esp;&esp;池旎接着问:“那昭昭呢?”
&esp;&esp;“还昭昭呢?”池逍重复她的称呼,漫不经心地提醒,“该改口喊嫂嫂了。”
&esp;&esp;池旎一收到池纪两家联姻的消息,就订了回国的机票。
&esp;&esp;不曾想,北城突如其来的一场雪,导致她回国的航班延误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esp;&esp;好不容易落地北城,从机场到湖栖山庄,正常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却又被李叔硬生生拖了两个多小时。
&esp;&esp;池旎又想起回来的路上,她嫌弃李叔开得慢时,李叔说过的话。
&esp;&esp;他说:“这是少爷新提的车,特意交代过,雪天路滑,要小心驾驶。”
&esp;&esp;不管路上李叔的解释是真是假,害怕她回来添乱的,无非是——
&esp;&esp;眼前的这位新郎官,或者她那两位在里面招待宾客的父母。
&esp;&esp;没能赶上这场婚礼,池旎心里本就憋着火。
&esp;&esp;如今他主动撞到枪口上,她自然不会放过兴师问罪的机会。
&esp;&esp;“改口?”池旎把墨镜摘下,下巴微扬,话里带着阴阳怪气,“我回来抢亲的,你不知道?”
&esp;&esp;“哦?”池逍闻言挑眉,语气没个正经,“是打算抢我?还是打算抢我老婆啊?”
&esp;&esp;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池旎心脏猛地一紧,霎时间偃旗息鼓。
&esp;&esp;明明当初闹得那么难堪,可他现在坦荡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池旎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esp;&esp;“池总,有时间么?聊聊裴池两家的合作。”
&esp;&esp;池旎循声望了过去。
&esp;&esp;男人大衣已经褪去,捏着酒杯从宴客厅缓步走出。
&esp;&esp;同样是黑色的高定西装,这种象征着权利和阶级意味的制服,穿在裴砚时身上,和穿在池逍身上,截然不同。
&esp;&esp;前者一丝不苟,后者恣意随性。
&esp;&esp;“我今天还纳闷儿呢,像裴总这样的大忙人,怎么会不邀而来?”池逍显然知道些什么,闻言嗤笑了声,悠悠开口,“原来是看上了我池家的产业。”
&esp;&esp;“怎么?看上了哪块地皮?我改天让人拟个协议送你,省得你费脑子来抢了。”
&esp;&esp;裴砚时跟着弯唇,笑意却不达眼底:“池总说笑,裴家向来只谈合作。”
&esp;&esp;“合作?这北城谁不知道,你们裴家所谓的合作,全靠威逼利诱?”
&esp;&esp;池逍面上的嫌恶毫不遮掩,他慢悠悠走近他,一字一句地把他的假面拆穿:“裴砚时,提线木偶的滋味儿,很爽么?”
&esp;&esp;“池总不见得比我自由。”裴砚时轻笑,目光穿过池逍的肩头,落在池旎身上。
&esp;&esp;四目相撞,裴砚时薄唇轻启,话里染着意味深长:“今日这场婚礼,想必也费了不少心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当初玩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自重……
&esp;&esp;池旎迅速捕捉到裴砚时话里的深意,继而心底怀疑的种子扎得更深。
&esp;&esp;是费了不少心思阻拦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