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从小就讨厌尼古丁的味道。
&esp;&esp;也一直不理解,为何会有人把这种有害健康的东西,当做解压的神药。
&esp;&esp;他拇指剐蹭着烟盒的一角,尖锐的摩擦带来的疼痛,稍稍缓解了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闷痛。
&esp;&esp;可是不够。
&esp;&esp;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根烟,咬在唇上,而后缓缓低头拢火。
&esp;&esp;像昨晚一样,再次因为同一个人,突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迷恋上了本该讨厌的东西。
&esp;&esp;猩红燃起,烟丝呛人。
&esp;&esp;烟雾过肺后,在感冒的加持下,是猛烈的咳嗽。
&esp;&esp;外面的声响惊动了庄文杰。
&esp;&esp;他推门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语气是难掩的震惊:“裴砚时,你怎么开始学抽烟了?”
&esp;&esp;咳嗽渐渐平息,裴砚时不动声色地把烟摁灭,并没吱声。
&esp;&esp;庄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是也不能玩儿命啊。”
&esp;&esp;“喝了酒,药也没吃,打完电话还不进来休息,这么下去有几天够你活的?”
&esp;&esp;“死不了。”裴砚时淡淡地勾唇,仰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
&esp;&esp;还是没有月亮。
&esp;&esp;还是没有她想看的月亮。
&esp;&esp;庄文杰跟着他仰头往天空看了一眼,又偏头看他。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怜,继而保证似的:“老裴,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esp;&esp;说完,他又忿忿不平道:“极影真他妈的不是人,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挖你墙角。”
&esp;&esp;裴砚时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某些难以言说的苦涩。
&esp;&esp;许久之后,他才自嘲般开口:“想要得到她,总要付出些代价。”
&esp;&esp;庄文杰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脑海中好像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拳头一点点握紧,近乎笃定地确认:“池逍干的,是不是?”
&esp;&esp;“亏我还以为……”
&esp;&esp;裴砚时轻轻闭了闭眼,打断了他的话:“别告诉池旎。”
&esp;&esp;……
&esp;&esp;池旎远在国外,自然无心关注,也不想关注国内的事情。
&esp;&esp;自从那晚过后,裴砚时也没再给她发过消息,更没再一声不吭地找来。
&esp;&esp;池旎逃避似的,把手机关机,跟着纪昭昭没日没夜地疯玩。
&esp;&esp;一周的时间又一晃而过。
&esp;&esp;决定回国那天,还是池旎的高中班长打来电话。
&esp;&esp;说办了场谢师宴,请大家回去参加。
&esp;&esp;池旎养尊处优,但并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
&esp;&esp;高中时期,和同学关系相处得不错。
&esp;&esp;加上在国外确实已经把能玩儿的地方都玩儿了个遍,于是池旎决定拉着纪昭昭一起回国。
&esp;&esp;纪昭昭依依不舍地和莫尔斯道了别。
&esp;&esp;两人第二天一大早就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esp;&esp;落地北城没来得及回家一趟,池旎就被班长直接安排人接到了饭局。
&esp;&esp;班主任老李是个很会管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也很会凝聚班级力的人。
&esp;&esp;高中三年,他们整个班是出了名的德智体美劳,样样出彩。
&esp;&esp;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家庭条件也都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