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旎没回应他的问题。
&esp;&esp;她弯起眼角接着说:“我确实不知羞耻,昨晚,我和裴砚时不仅亲了还睡了。”
&esp;&esp;“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困吗?”
&esp;&esp;没等着他回答,池旎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esp;&esp;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唇瓣一张一合,坐实了他安给她的罪名:“因为——”
&esp;&esp;“我爽了一夜。”
&esp;&esp;闻言,池逍面上的怒火仿佛再也压不住。
&esp;&esp;“操。”他拳头一瞬间攥紧,后槽牙似乎都要咬碎,像是带着全部怨气,恶狠狠地吐出三个字,“裴砚时。”
&esp;&esp;片刻后,池逍呼吸放缓,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esp;&esp;他再次去扶她的肩膀,抖着手确认:“妮妮,他真的……?”
&esp;&esp;池旎侧身躲开他的触碰,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裴砚时能碰我,岑妄也能碰我,但是你不能。”
&esp;&esp;“我可以和他们亲亲我我,和你……”她停顿了一下,弯起眼角笑得人畜无害,“那叫乱、伦,哥哥。”
&esp;&esp;话说完,池旎没再去等池逍的反应。
&esp;&esp;她挺直脊背,与他擦肩而过,往四合院的包厢方向走。
&esp;&esp;胡同里的穿堂风掠过,吹得人眼睛又酸又涩。
&esp;&esp;池旎忽地想起之前网上很火的也很矫情的一句话。
&esp;&esp;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银针。
&esp;&esp;违心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五脏六腑确实像在银针中滚了一圈儿。
&esp;&esp;酸楚、刺痛,继而是后悔与失落。
&esp;&esp;池旎指尖嵌入掌心,努力维持着唇角的弧度。
&esp;&esp;进了包厢门,便迎面撞上裴津渡。
&esp;&esp;桌上的餐食已经被撤走,裴津渡也是一副正欲离开的模样。
&esp;&esp;见到来人,他眉尖微挑,而后问:“妮妮妹妹?是落什么东西了?”
&esp;&esp;“我找我爸。”池旎没去看他,应了一声,便试图上楼。
&esp;&esp;步子刚迈开,就被裴津渡抬手拦下:“他们在聊私事,现在不便打扰。”
&esp;&esp;池明哲工作或应酬的时候最烦人打扰,这一点池旎也知道。
&esp;&esp;可是她现在不想再见到池逍。
&esp;&esp;“你有空吗?”池旎转过身来,向他求助,“或者能安排人能送我去趟纪家吗?”
&esp;&esp;裴津渡还是一贯的绅士风度。
&esp;&esp;他没问池逍在哪儿,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笑道:“我的荣幸。”
&esp;&esp;纪家离这里很近。
&esp;&esp;十几分钟的车程,池旎便被送到了目的地。
&esp;&esp;和裴津渡道了谢,池旎畅通无阻地进了纪家大门,继而又轻车熟路摸进纪昭昭卧室。
&esp;&esp;纪昭昭正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听到动静,身体后仰漏出半个头,向卧室望。
&esp;&esp;见到去而复返的池旎,她有些惊讶:“妮妮,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池旎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没解释回来的原因,径直把目的讲明:“想在你家借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