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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esp;&esp;“剩下的，你得亲自去问他了。”

&esp;&esp;是在可怜我么？

&esp;&esp;庄文杰的话音落，池旎想问，裴砚时现在在哪儿？

&esp;&esp;但她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移动，想要问的话也咽回了喉咙。

&esp;&esp;咖啡厅两侧都是落地玻璃窗，路对面是一家书店。

&esp;&esp;庄文杰的视线透过对面的玻璃窗落到书店门口，落在正在收拾桌椅的人身上。

&esp;&esp;那人正是裴砚时。

&esp;&esp;才几天没见，他好像瘦削了不少。

&esp;&esp;门口昏黄的路灯撒在他微弯的脊背上，显得格外萧条。

&esp;&esp;池旎向庄文杰道了句谢，匆匆出了咖啡店的门。

&esp;&esp;穿过马路，走到他身后时，池旎心里又开始有些退缩。

&esp;&esp;她好像没什么立场去过问他的事情。

&esp;&esp;可能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裴砚时扭头望了过来。

&esp;&esp;看到池旎，他拎着椅子的手顿了顿，而后迅速回头躲开她的目光。

&esp;&esp;他背对着她，嗓音浸着疲惫：“抱歉，打烊了。”

&esp;&esp;像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的狼狈，又像是想要逃避什么似的。

&esp;&esp;没等池旎应声，他把椅子放下，侧身往室内走。

&esp;&esp;池旎扬声喊他，话问得直白，也有一种逼问的意思：“裴砚时，你在躲我吗？”

&esp;&esp;眼前的人闻言脚步顿住，依旧没回头。

&esp;&esp;他原本自然垂落的手掌一点点攥紧，很久之后才冠冕堂皇地回：“池旎，我还在忙。”

&esp;&esp;对于他逃避的态度，池旎一时间也有些恼。

&esp;&esp;她执拗地问：“不和我讲话时为了赚钱对吧？你这份工作多少钱一个小时？”

&esp;&esp;“我出十倍请你陪聊，行吗？”

&esp;&esp;裴砚时闻言垂头扯了扯唇角，语气是深深的自嘲：“非要选我吗？”

&esp;&esp;“你看着我说。”池旎没回答他的问题，话音落见他依旧不肯回头，态度强硬地又重复了一遍，“裴砚时，我要你看着我讲话。”

&esp;&esp;裴砚时轻轻闭了闭眼，而后终于转过身来。

&esp;&esp;他的神态比视频中还要憔悴不少，平日里冷淡疏离的那双眼睛，如今多了几分空洞。

&esp;&esp;麻木，冰冷。

&esp;&esp;好像完全丧失了求生欲，但又不得不强撑着什么。

&esp;&esp;四目相对，他的眼尾攀上红意，又缓缓蔓延到整个眼眶。

&esp;&esp;池旎鼻尖一酸，带着命令的语气重提旧事：“裴砚时，我后悔了，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esp;&esp;应该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裴砚时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拒绝得决绝：“我们不合适。”

&esp;&esp;“那是我的初吻。”池旎死死地盯着他，再次任性般强调，“我不管合不合适，我只要你对我负责。”

&esp;&esp;裴砚时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强行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

&esp;&esp;“池旎。”他拧着眉喊她的名字，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仿佛想让她清醒一点，“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

&esp;&esp;没等他的尾音落下，池旎扬声，本能地将他打断：“你还有我。”

&esp;&esp;周遭安静了一瞬。

&esp;&esp;池旎再次缓缓而坚定地重复：“裴砚时，我要你。你还有我。”

&esp;&esp;他和她说，虞芷也不要他了。

&esp;&esp;但是她却和他说，她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