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旎的目光跟着裴津渡的背影,再次落到宴客厅的中心位。
&esp;&esp;裴老爷子正说着些什么,坐在他右手边的那个人,低头听着,面上依旧辩不出情绪。
&esp;&esp;这是自上次医院一别之后,池旎再次见到他。
&esp;&esp;本想着以后和他再无交集,没想到最后会这么阴差阳错地,和他的弟弟订了婚。
&esp;&esp;视野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眼,隔着满厅的觥筹交错,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esp;&esp;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池旎倏地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慌乱地抿了一口。
&esp;&esp;酒是甜的,入喉却带着辣意。
&esp;&esp;池旎也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
&esp;&esp;他们之间得避嫌,不能再产生任何纠葛。
&esp;&esp;虽说不喜欢,但池旎向来并不畏惧这种饭局或宴席。
&esp;&esp;于是面对桌上众人玩笑般的打探,池旎一一应着,答得滴水不漏。
&esp;&esp;但面对这种虚与委蛇的周旋,这顿饭她也吃得索然无味。
&esp;&esp;宴席过半,池旎起身去洗手间。
&esp;&esp;她没让人陪着,独自穿过宴客厅侧门,沿着回廊往深处走,出来时却发现自己忘了来时的方向。
&esp;&esp;回廊幽静,隔着一道墙,隐约还能听见宴客厅那边的喧哗。
&esp;&esp;池旎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正要给裴津渡发消息。
&esp;&esp;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道分外熟悉的声音:“迷路了?”
&esp;&esp;池旎下意识攥紧手机,转身,笑得得体:“没,出来透口气,正打算回去呢。”
&esp;&esp;裴砚时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这双眼睛里,不再是宴席上面对裴老爷子的淡然从容,也不是望向她时的淡漠疏离。
&esp;&esp;此刻是沉沉的黑,仿佛翻涌着暗流。
&esp;&esp;回廊尽头有风拂过,卷着院子里的玉兰花馥郁的香气,扑满了鼻息。
&esp;&esp;裴砚时走过来的方向,加上玉兰花的气味,恰到好处地帮池旎辨认出了来时的路。
&esp;&esp;池旎也没再等他说些什么,往旁边挪了一步,礼貌颔首,而后试图与他擦肩而过。
&esp;&esp;然而,手腕被他猛地捉住,身侧虚掩的门也被推开。
&esp;&esp;池旎反应过来时,已经置身一间小小的茶室之中。
&esp;&esp;室内陈设简约,一几两凳,案上放着一套冷掉的茶具。
&esp;&esp;但池旎却无心观察。
&esp;&esp;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被高大的身影笼罩。
&esp;&esp;四肢没被禁锢,周遭却全是失去了花香掩盖后,淡淡的酒气。
&esp;&esp;池旎试图提醒他,两人现在的关系。
&esp;&esp;她扬起手机,声音有些发紧:“大哥,您喝多了,我打电话叫津渡来接——”
&esp;&esp;话没说完,手机落地,双手便被他禁锢在头顶。
&esp;&esp;“津渡?”他重复她的称呼,眸色沉得吓人,“叫得倒是亲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