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次,池旎彻底听懂了。
&esp;&esp;他的意思是,生意的筹码可以让他免于受罚。
&esp;&esp;可想要娶她,他必须以身作注,拿自己来要挟裴老爷子。
&esp;&esp;他忍气吞声了四年,一步步精心谋划,最后只是为了得到她。
&esp;&esp;心头原本止住的酸意又开始往上涌。
&esp;&esp;池旎吸了吸鼻子,不自然地别开脸去,讲出的话带着些无理取闹:“那你能保证,以后不再受伤吗?”
&esp;&esp;裴砚时唇角动了动,讲出的话笑意难压:“我尽力。”
&esp;&esp;池旎别扭地转移话题:“我还有事,你先安排人送我回去。”
&esp;&esp;要求刚出口,便被他拒绝:“怕是不太行。”
&esp;&esp;她愣住,转头看他:“为什么?”
&esp;&esp;裴砚时对上她的目光,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我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esp;&esp;睡了我,更要负责。
&esp;&esp;灵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涌进来,把客厅照得格外亮堂。
&esp;&esp;心意已经明确,他们之间的未来,此刻也如同落在脚下的阳光,明亮而灿烂。
&esp;&esp;她声嘶力竭地控诉了一通,把自己的感情毫不隐瞒地倾泻了出来。
&esp;&esp;结果却发现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sp;&esp;这让池旎很尴尬,也很不爽。
&esp;&esp;她把平板放下,再次别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裴砚时没应声,只是虚虚地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仿佛如果听不到她的答案,他有足够的时间陪她耗下去。
&esp;&esp;池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语气也像只将要炸毛的猫:“你快点叫司机,我要回家。”
&esp;&esp;裴砚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而后不疾不徐地开口:“池旎,我很保守的。”
&esp;&esp;话题转折得太过突然,池旎没反应过来:“什么?”
&esp;&esp;裴砚时眼底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调情的意味明显:“把我看光了,得对我负责。”
&esp;&esp;池旎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
&esp;&esp;话没说完,便想起在楼上帮他换药的场景。
&esp;&esp;她情急之下只顾着涂药,根本没去在意他裸着的上半身。
&esp;&esp;而且当时满脑子都是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淤青,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esp;&esp;可现在忽地被他提起,那些当时没注意的画面,一个个都往脑子里钻。
&esp;&esp;不能否认,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下面是流畅的肌肉线条,腰腹和背脊的肌肉看着紧实又有力。
&esp;&esp;池旎咬了咬牙,把那些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
&esp;&esp;她视线从上往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刻意带上了嫌弃:“你这新伤旧伤加在一起,根本没有能看的地方。”
&esp;&esp;裴砚时闻言忽地垂下头去,唇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esp;&esp;他轻轻“哦”了一声,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不知是在自卑还是在失落。
&esp;&esp;池旎觉得自己这句话确实有点儿太过分了。
&esp;&esp;他身上的伤都是因她而起,而她却在嫌弃他。
&esp;&esp;别扭感和愧疚感交织在一起。
&esp;&esp;池旎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语气软下来:“裴砚时,我好困,想回去补觉。”
&esp;&esp;“你能不能让司机送我回去?”
&esp;&esp;裴砚时抬眸,顺着她的话应声:“嗯,我也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