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老师说,赵振翔这个人,嘴皮子笨,不会说话,总惹她生气,邻里街坊都说他大智若愚,她却觉得他就是憨直。
&esp;&esp;每次吵架也不知道说话,像个愣头青在那里当哑巴,支支吾吾急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后来,有次生气,气得周晓兰直接骑着车子走人出去旅游了。
&esp;&esp;等周晓兰回来,他又哭又怕的,说可以离婚但别再走了,怕她真出个好歹。
&esp;&esp;周晓兰看他那样子,没忍住气笑了。
&esp;&esp;想着,算了,原谅他一次吧。
&esp;&esp;自从怀孕之后,周晓兰的脾气变得有些无常,赵团长一句话说得不对付,就得跟他发回脾气。
&esp;&esp;这人也是傻,周晓兰一生气就哄,也不问为什么。
&esp;&esp;反正,只要是她生气了,就是他错了。
&esp;&esp;那天早上,周晓兰真是气得不行,摔了碗。
&esp;&esp;结果那碎片不小心砸到了他脸上,脸上划了道口子,血珠子都渗出来。
&esp;&esp;他不生气就算了,还冲周晓兰笑。
&esp;&esp;他说,等他出完任务回来,接着挨打。
&esp;&esp;周晓兰觉得过意不去,跟着他走出门外,看他上了车。
&esp;&esp;赵团长还摇下车窗,笑着对她说,回去吧,天冷,小心冻着,晚上就回来了。
&esp;&esp;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esp;&esp;赵团长出任务走了。
&esp;&esp;再后来,周晓兰也慢慢变得不再发脾气了。
&esp;&esp;和周漆漆道出这件事的时候,周晓兰说,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她大概会回给他一个笑。
&esp;&esp;告诉他,安心去吧。
&esp;&esp;她不怨他。
&esp;&esp;想你所想
&esp;&esp;周老师的葬礼和一切事宜在月底结束。
&esp;&esp;新的一月,来临。
&esp;&esp;周郅京回了大院。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esp;&esp;“怎么坐在这儿,也不怕冷?”周郅京脱了外套,在她面前蹲下。
&esp;&esp;“在等你。”她轻声,落在他耳畔,“给你煮了面,也学着蒸了饭,虽然炒的菜味道不怎么样,但我又点了外卖,你想先吃哪个?”
&esp;&esp;周郅京摸摸她的下巴,“等会儿还得出去一趟。”
&esp;&esp;周家人那边还在纠缠。
&esp;&esp;这些天,周家不少人都来过,还是那些谴责的话,说周郅京没能当好周家人,连周晓兰去世这件事都没告诉他们。
&esp;&esp;他那位后妈倒是在中间帮忙调节过。
&esp;&esp;周郅京其实对这位后妈,以及她那个儿子,都没什么情绪。
&esp;&esp;恨?也真算不上,因为得先有爱才能有恨,他对他们什么感情都没有,又何来的恨。
&esp;&esp;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孤儿寡母,过的也不怎么样。
&esp;&esp;周家偌大的家产,给予的人太多太多,他们就是饿狼群中的一对绵羊,稍有不慎便会被啃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esp;&esp;不过同样的,周郅京也并不在乎。
&esp;&esp;因为,他真正的家人就在他身边。
&esp;&esp;周郅京手指轻蜷,蹭蹭她的下颌,“脑袋瓜都困得一直往下掉,还要撑着?我抱你进屋睡。”
&esp;&esp;简婧说:“我跟你一起出去。”
&esp;&esp;周郅京沉思了下,“别了。”
&esp;&esp;“想陪着你。”简婧抬手,叩住他的手掌心,“有你呢,我不怕。就是被骂也不怕,你帮我骂回来。”
&esp;&esp;安静几秒,周郅京懒怠轻笑。
&esp;&esp;“成。”
&esp;&esp;周家人来闹,不过就是因为后妈给了他那堆遗产。
&esp;&esp;虽然周郅京没接,但保不齐以后会要,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们自然虎视眈眈。
&esp;&esp;偌大的宅子里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这是简婧第一次来到周父在国内的宅子,房子做了挑高,大得堪比教堂。
&esp;&esp;简婧在这里,还看到了房晴。
&esp;&esp;“周郅京,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前脚还口口声声和我说跟周家人没关系,后脚你就收了那边的钱,你怎么这么贱啊!放着亲妈不管,你去跟那个贱女人叫妈,我他妈就不该生下来你,就该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