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承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关心他也是真,秦冬弯了弯眉眼,干脆道:“行,记住了,你呢?在家干嘛呢?”
&esp;&esp;“别提了,我好想念寝室的床还有我亲爱的室友,在家里太他妈憋屈了,放假第一天,我妈就见不得我睡懒觉,一大早就开始敲我房门,我天……”
&esp;&esp;赵承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果然,回去有没有好日子过全看我妈心里念不念及那点微薄的母子情,下次放假我可不那么早回去了,省的在家里被骂成孙子。”
&esp;&esp;“拉倒吧,你哪次放假不是这么说的。”秦冬忍不住笑话他,“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学就念叨他妈妈做的红烧肉,一放假跑得最快。”
&esp;&esp;“那哪能一样……”
&esp;&esp;赵承理直气壮,磨磨蹭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说真的,你啥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呗……呃,我就不开车了,为了咱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到车站等你。”
&esp;&esp;秦冬认真考虑了他的话,“具体回程的时间我还没定,等我想好了再给你发消息吧。”
&esp;&esp;“得嘞,反正我在家估计也不会出门了,你啥时候走我都有时间。”赵承乐呵地抓抓脑袋,“你可赶紧回来吧,不然我都不知道找谁玩去了。”
&esp;&esp;赵承爸妈都忙着上班,他一回去,家里就他一个大闲人,还是头吃了睡睡了吃的猪,放着能不碍眼吗?刚回去他爹就开始给他介绍兼职了,说有个朋友开公司让赵承过去跟在人家身边学学,也算是社会实践了。
&esp;&esp;边打着电话边往回走,突然肩头一重,赵承茫然地扭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语气瞬间上扬几分:“呦,是你啊。”
&esp;&esp;“啊?”秦冬在那边愣了愣,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说什么?”
&esp;&esp;“不是跟你说话,遇到熟人了,那啥,我先挂了哈……”
&esp;&esp;秦冬在那头还没反应过来,赵承就不知道怎么了着急忙慌挂了电话。
&esp;&esp;“什么情况……”秦冬喃喃道,一转身齐姨刚巧手里端着什么东西从房子里走出来,见到他之后笑眯眯地招呼道:“小秦快来!我做了梨子水还热着呢。”
&esp;&esp;齐姨手艺相当好,这两天在岑翊之家里吃饭,被生生喂的要胖几斤。
&esp;&esp;梨子水用瓷碗装着,两小碗放在托盘里端出来。
&esp;&esp;“来了。”
&esp;&esp;秦冬大步走到亭子里,齐姨将梨子水端给他们之后又回去收拾厨房。
&esp;&esp;冬天气候干燥,梨子水润肺,味道也是甜丝丝的,抿了两口,只觉得这个味道很是熟悉,小时候感冒一直不见好,妈妈就会做梨汤给他喝。
&esp;&esp;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喝过了,秦冬的母亲常年在南美雨林里泡着,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昆虫和植物,上次见面还是他刚考上大学那会儿。
&esp;&esp;梨汤很快见了底,秦冬起身收拾残局,将两个人的碗往回去端。
&esp;&esp;进厨房的时候齐姨并不在,秦冬将碗放下,犹豫着顺手给洗了,洗完之后走出厨房,这才在拐角处撞见齐姨端着一个空了的碗走出来。
&esp;&esp;“小秦?”
&esp;&esp;齐姨不知道在想什么,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直到快要撞上他,才猛然抬头,下意识喊了他一声,“你怎么进来了?”
&esp;&esp;齐姨像是被他吓到了,脸色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见他一脸无辜地说来放碗,这才喘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道:“怎么能让你跑一趟呢,放着我来就好了。”
&esp;&esp;“没事儿的,顺手而已。”
&esp;&esp;秦冬道,有些好奇地注视着对方,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礼貌,赶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esp;&esp;胡管家下午的时候去了后山,说是好久没见岑老先生了,想去看看,岑简跟杨助理又去了公司,家里只有他们三人。
&esp;&esp;家里一楼只住着齐姨跟胡爷爷,按理说她不应该从没住人的那个方向走出来才对。
&esp;&esp;秦冬直觉不对,但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看什么都有问题。
&esp;&esp;心里一旦有了怀疑就再也无法装作一切如常。
&esp;&esp;他心有不安地住着,随着夜幕的降临,那种不安逐渐放大,变成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恐惧。
&esp;&esp;今天岑翊之没有要求晚上同他一起睡,秦冬也就在进房间后将门反锁上。
&esp;&esp;拉窗帘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往后山上瞟,下面乌漆嘛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esp;&esp;今夜反而失了眠,秦冬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闷。
&esp;&esp;脑子里想着秦祥年一家人,又想到了妈妈,他给她打过电话,但在那种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毫无疑问对方根本接不到。
&esp;&esp;回家算了……等明天,明天就跟岑翊之告别吧,回去把房子收拾一下,年货该买还是要买,万一妈妈回来了,他们也能过个好年。
&esp;&esp;沉浸在幻想里,秦冬合上了眼。
&esp;&esp;夜半时分,别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后山的山林都安静了不少,鸟雀无声。
&esp;&esp;房间门打开了个缝隙,随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过道的灯光洒在头顶,乌黑的头发染上光晕,他脚步轻飘地往前走两步,手放在对面的房门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轻轻蹙眉,手又收了回来,只在房间门口站了半晌。
&esp;&esp;寒风穿林而过,脚踩着落叶堆积的石板路,一路上“喀嚓”声不断。幽月满盈,巨大的月亮独悬在高空。
&esp;&esp;黑影抬头,只见被树梢分割的细碎月光,从树叶之间狭小的缝隙中落下。
&esp;&esp;夜间在山林里穿梭,若是旁人恐怕要被吓得一身冷汗,脚步飞快地往外跑,岑翊之则手插着兜,目光冷冷地往前走。
&esp;&esp;风中夹杂着细小的窸窣声,他突然停了下来,一脚踢上面前的小石子。
&esp;&esp;石头斜飞出去十几米,黑暗中看不见它划过的轨迹,只能听到石子打在树干上发出的闷响,以及一声动物凄厉的惨叫。
&esp;&esp;“找死……”
&esp;&esp;岑翊之低语了一声,却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去,他还有事情要干。
&esp;&esp;岑简说他很久没有来看过父亲了,拜托岑翊之过来看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