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目光扫过球网对面那个同样引人注目的青学部长。不可否认,他的对手也是极为出色的选手,气质清冷沉静。但当两人同处一片赛场,凛发现自己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被迹部吸引。
&esp;&esp;“果然……运动的男生最帅吗?”她低声自语,试图将这归因于荷尔蒙的作祟。
&esp;&esp;比赛开始了。
&esp;&esp;迹部的攻势迅猛而精准。凛虽然看不懂太多战术细节,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几乎每一球都冲着对手的左半场去。那不是漫无目的的攻击,而是带着明确意图的、冷静的狩猎。
&esp;&esp;观众席上开始有了细微的议论。
&esp;&esp;“手冢部长的手臂好像……”
&esp;&esp;“迹部是发现了什么吗?”
&esp;&esp;凛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她看到青学那位部长挥拍时,左臂的动作似乎有些微的不自然,但他回球的力量和角度依然不容小觑。但,迹部的战术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连她这个外行都看得出,他在针对那个弱点。
&esp;&esp;“迹部是……看准了这一点在攻击吗?”
&esp;&esp;“这样赢了,也不太光彩吧……”
&esp;&esp;议论声像细小的针,钻进凛的耳朵里。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凛心中滋生。
&esp;&esp;理智告诉她,竞技体育,发现并利用对手的弱点是再正常不过的策略,甚至是智慧的体现。但情感上……她看着迹部那张在比赛中依旧保持着某种华丽姿态的侧脸,莫名觉得,这种针对性的胜利,似乎并不完全符合他向来标榜的,“用绝对实力碾压”的美学。
&esp;&esp;比赛胶着得令人窒息。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都争夺得异常惨烈。手冢额角的汗越来越多,左手在非击球时垂落的姿态也越发明显,可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坚定,没有丝毫退意。甚至,当青学那边传来“部长,成为青学的支柱吧!”的喊声时,凛清楚地看到,那位部长眼中的光芒更加决绝了。
&esp;&esp;而迹部……
&esp;&esp;凛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
&esp;&esp;他依旧在得分,依旧掌控着比赛的节奏,但他脸上那惯有的、游刃有余的傲慢渐渐被一种更凝重的专注取代。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挥拍似乎也带上了比之前更沉的力量。
&esp;&esp;不像是在享受胜利的进程,更像是在……推动一场必须完成的、却并不愉快的仪式。
&esp;&esp;最后一球,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到来。手冢的发球已经失去了威胁,回球也勉强过网。迹部没有犹豫,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终结了比赛。
&esp;&esp;“比赛结束,冰帝学园迹部获胜,比分7-6。”
&esp;&esp;冰帝的应援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凛却下意识地,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迹部身上。
&esp;&esp;他没有笑。
&esp;&esp;没有向看台挥手,没有做出任何胜利者的姿态。
&esp;&esp;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汗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凛有些意外的事——他走向网前,握住了手冢伸出的右手,没有立刻放开,紧接着,竟然将两人交握的手高高举过了头顶!
&esp;&esp;短暂的寂静后,是全场爆发的热烈的、含义复杂的掌声与欢呼。不仅仅属于胜利者迹部景吾,更属于那个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手冢国光。
&esp;&esp;这个动作只持续了几秒,却仿佛永恒。迹部放下手,目送手冢离去,然后默默转身,走向场边的长椅。
&esp;&esp;桦地递上毛巾。
&esp;&esp;迹部接过来,没有擦拭,而是猛地、近乎粗暴地将整条白色毛巾盖在了自己的头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喧嚣。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长椅上,肩膀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esp;&esp;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凛觉得那些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esp;&esp;他不高兴。
&esp;&esp;这个认知清晰地击中了她。赢得如此关键的一战,他却不高兴。甚至,那用毛巾盖住头的姿态,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脆弱的隔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