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窗外,银杏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
&esp;&esp;她看向腿上的石膏。那片写满愤怒和混乱的战场中央,那个被某人挑剔“画歪了刀齿”的冰鞋图案,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esp;&esp;凛轻轻笑了下,拿起手机,给这片涂鸦拍了张照。
&esp;&esp;然后,她摸出那支油性马克笔,笔尖悬在石膏上,停在那个歪斜的冰鞋轮廓旁。
&esp;&esp;停顿了几秒。
&esp;&esp;最终,她没有去修改那只“画歪了刀齿”的冰鞋。
&esp;&esp;而是提起笔,在那冰鞋图案的旁边,勾勒了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带着一点自然的卷曲,仿佛刚从窗外那棵树上飘落,恰好停在了她的伤痕与愤怒之间。
&esp;&esp;画完,她端详了片刻,才放下笔。
&esp;&esp;石膏上,黑色的裂痕、暗红的眼神、多语种的咒骂、歪斜的冰鞋,与这片新新出现的叶片,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共存。
&esp;&esp;像一场暴风雨后,落在废墟上的第一缕光。
&esp;&esp;chapter21
&esp;&esp;u-17世界杯代表队最终名单确认的那晚,视频通话再次连接。迹部那边似乎刚结束训练或会议,灰紫色的发梢还带着湿气,他穿着简单的训练服,背景是基地宿舍简洁的线条。
&esp;&esp;“恢复得怎么样?”他问,目光落在她已拆掉石膏,更换了支具的腿上。
&esp;&esp;凛靠在床头,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她调整了一下位置,把右脚架在一堆枕头上。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习惯,能够有效地减少伤侧的充血和肿胀,更舒服,而且能改善血液循环、促进愈合。她现在的每一分钟、每一个动作,都在为重返冰面做准备。
&esp;&esp;“恢复进度还可以,医生说明天开始可以增加一些无负重的关节活动度训练。如果骨痂形成良好,一周后可以尝试水中步行。”凛汇报着自己的恢复情况,接着叹了口气,“不过离真正上冰……还早。”
&esp;&esp;他嗯了一声,“不要急躁,按医生的进度来。”
&esp;&esp;这时,视频那头传来敲门声,一个声音响起:“迹部,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集合,确定决赛出场顺序,请准时参加。”
&esp;&esp;“知道了。”迹部头也没回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esp;&esp;“that&039;sawe!ngrats!(厉害啊,祝贺!)”凛笑起来,语气轻快,但很真诚。
&esp;&esp;然而,屏幕里的迹部反应平淡,“啊嗯。”
&esp;&esp;不对劲。凛敏锐地捕捉到他情绪的反常。
&esp;&esp;以迹部的性格,此刻难道不该是意气风发地宣告“胜利属于本大爷”吗?
&esp;&esp;“youdon&039;tseeexcited(你看起来……并不兴奋?)”她收了笑意,微微前倾身体,试图看清他屏幕后的眼神,“ithoughtthiswaswhatyou&039;vebeenworkgfor?(这不是你一直在争取的吗?)”
&esp;&esp;迹部沉默了片刻。屏幕那端很安静,静得仿佛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因为,不是以本大爷预想的方式入选的。”
&esp;&esp;凛立刻明白了。决赛名单的确定,可能有故事。或许是教练组的权衡,或许是某些规则外的考量。总之,虽然入选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入选的理由很难让他认为这是种胜利或者荣耀。
&esp;&esp;她等了一会,见迹部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想了想,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