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剩下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以及汹涌而来的心疼和懊悔。
&esp;&esp;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三两步跨到她面前,没有任何犹豫,单膝跪了下来。冰冷的沥青地面透过单薄的西裤传来寒意,但他浑然不觉。他伸出双臂,将她整个颤抖的身体用力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esp;&esp;凛的脸撞在他胸口,愣了一瞬。
&esp;&esp;她没想到他会回来。那个那么骄傲、从来不低头的人,被她说了那种伤人的话、用那种方式质疑之后,还会回来。还会跪在这里,抱住她。
&esp;&esp;那一瞬间,那些被压抑的情绪——那些白日里被紧紧锁住的委屈、那些半夜惊醒的窒息、那些看到身边人都在被攻击的无力,还有刚刚他转身离开时像炸开了什么一样的那种痛……积压的一切都在此刻涌了出来。
&esp;&esp;她抓着他的衣服,手指攥得发白。无声的眼泪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esp;&esp;“……please,don&039;tgo……pleasedon&039;tleavealone(求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esp;&esp;迹部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esp;&esp;刚想说什么,她的话就一句一句往外涌,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esp;&esp;“ididn&039;tanto…iwas…scared…ican&039;thandlethepa…”
&esp;&esp;“you,yteaates,everyonewhostandswith—they&039;reallbgtarts…”
&esp;&esp;“godtheywereeverywhere…everytiicloseyeyes,iseetheirhatefulfaces…”
&esp;&esp;“whatdididowrong”
&esp;&esp;“ithurtsbad…ican&039;tevenbreathe…”
&esp;&esp;“ican&039;ttakeitanyore…ican&039;t…ijtwannaescape…”
&esp;&esp;她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带着绝望。迹部觉得自己心脏像被人用手生生捏碎。
&esp;&esp;“aria…”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遍唤她的名字,“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该承受这些,这不公平。”
&esp;&esp;她独自承受着舆论暴力,还在担心他因她而被攻击,因此而痛苦。他做了什么?他刺她。追问她。在她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esp;&esp;“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该那样……是我混蛋。”
&esp;&esp;凛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esp;&esp;“howcanyoudothisto……youhurtuch……”
&esp;&esp;迹部吻着她的发心,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难以抑制的潮热。
&esp;&esp;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
&esp;&esp;“抱歉,我只是……”他收紧手臂,抱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又艰涩,第一次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不安,“aria,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esp;&esp;凛的身体在他怀里顿了一下。
&esp;&esp;迹部呼出一口长久郁结在胸口的浊气。这句坦白说出口后,捏着他心脏的那股无形的力量,好像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esp;&esp;那些在激烈争吵中未能说出口的,甚至是被他自己刻意忽略的情绪,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esp;&esp;“我不是生气你不告诉我行踪,你永远是自由的。只是在这个时候,你不告诉我,让我觉得你像是要……躲着我。那些污蔑我的言论,我不在乎。我怕的是……你不再需要我了。”
&esp;&esp;凛慢慢止住抽泣,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迹部。
&esp;&esp;他眼睫微垂,眼眶也有些红,带着点湿意。长途飞行的疲惫和情绪的波动让他看起来有些脆弱。但他没躲,就让她看着。
&esp;&esp;她一直都知道他骄傲,他习惯掌控一切,他在一切她需要的地方默默给她支持——舆论控制、私人安保、发育期的保障团队。却不知道,原来他也会因为她而感到不安和害怕。
&esp;&esp;“对不起。”她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沙沙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没办法开口。”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迹部低声回应,手掌一遍遍抚过她的后背。他叹息一声,“但至少,别对我关上那扇门,aria。”
&esp;&esp;“我没有,我……”凛伸手回抱住他,脸靠在他胸口。
&esp;&esp;有些话她没法看着他的眼睛说。
&esp;&esp;“我试过告诉你,但说不出口。”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所以我……换了一种方式。”
&esp;&esp;凛闭了闭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esp;&esp;“那些‘想你’是我每次快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发,只发给了你。”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但好像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底。
&esp;&esp;迹部想起她说「想你」的那些消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每次都是在东京的晚上、伦敦的下午发来。他每次都是回「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