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星泽应该不在卧室,她打开了灯,光线将屋子照亮,棠若看清了全貌。
&esp;&esp;他的卧室很整洁,没有棠若住的那间大,东西也不多,几乎一眼就能扫过。
&esp;&esp;床头柜上摆了一只杜宾的手办。
&esp;&esp;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可棠若对这里的陈设依旧没有印象。
&esp;&esp;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大衣柜,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轻轻走过去。
&esp;&esp;衣柜里都是陆星泽的衣服,摆放很整齐,一半是很正式的西装,另一半是偏休闲风的衣服。
&esp;&esp;视线触及到一件白色的男士毛衣时,她的目光瞬间一滞。
&esp;&esp;棠若想也没想就把那件毛衣摘了下来,拿着衣架的手都是抖的。
&esp;&esp;这件毛衣很普通,不是什么大牌,甚至可以说有点难看,从歪歪扭扭的针脚可以看出织毛衣的人是初学者。
&esp;&esp;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一样,棠若翻开毛衣的里侧。
&esp;&esp;衣摆处绣着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esp;&esp;棠若看着那朵熟悉的海棠花,眨了眨眼睛,转身就向楼下跑。
&esp;&esp;陆星泽没有骗她。
&esp;&esp;他真的是她哥哥。
&esp;&esp;“哥哥!”
&esp;&esp;陆星泽正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打电话,听到棠若的声音,他的视线从院子里那只垂头丧气的杜宾身上移开。
&esp;&esp;刚一转身,怀中就扑进了一个软香的窈窕身影。
&esp;&esp;他一愣,然后挂断电话,垂眸看紧紧搂着自己棠若,笑问,“怎么了?”
&esp;&esp;棠若仰脸,眼角处还有未干的泪痕,可她是笑着的,眸子中氤氲着的水汽都在彰显喜悦,“陆星泽,你真的是我的哥哥。”
&esp;&esp;他没有骗她,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这件毛衣是她亲手织的,那朵海棠花也是她亲手绣的。
&esp;&esp;她的名字中有个‘棠’字,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学了海棠花的绣法。
&esp;&esp;陆星泽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不动声色道,“我当然是你哥哥。”
&esp;&esp;抬手轻轻摩挲了几下棠若白皙光滑的后颈,陆星泽低声问,“若若,你一直都在怀疑我不是你哥哥吗?”
&esp;&esp;棠若倏然抬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她连忙道:“不是的哥哥,我只是看贝丝的反应很大所以才有点疑心的。”
&esp;&esp;陆星泽看了棠若几秒,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哥哥和你开玩笑的。”
&esp;&esp;“快上去休息吧,衣服我来放就好。”
&esp;&esp;棠若乖巧点头。
&esp;&esp;“若若。”
&esp;&esp;即将走上楼梯的时候,陆星泽忽然叫住了她。棠若转身,“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去睡吧。”
&esp;&esp;“好。”
&esp;&esp;棠若走了之后,陆星泽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他垂眸看着手上的白色毛衣。
&esp;&esp;如果,我真的骗了你呢?
&esp;&esp;少年的暗恋没有声音。
&esp;&esp;客厅静悄悄的,男人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长,他一瞬不瞬看着那件白色的毛衣。
&esp;&esp;这是高三那年棠若给他的。
&esp;&esp;几分钟后陆星泽才拿着那件毛衣上楼。
&esp;&esp;高三校庆
&esp;&esp;恰逢一中三十年校庆,学校把活动办的很大,就连高三的学生们也有节目要表演。
&esp;&esp;棠若所在的文科一班打算表演全班大合唱,所有女生穿着一样的裙子,仅有的几名男生被也班主任打发来了合唱团。
&esp;&esp;临近表演,班主任正在交代一会儿合唱的细节,盛夏的蝉鸣掺杂着班主任的大嗓门,是青春跃动的音符。
&esp;&esp;“棠若,你帮我去办公室把水杯拿过来。”班主任说的口干舌燥,脸都红了。
&esp;&esp;“好,我马上就去。”棠若起身,赶紧去教学楼帮班主任拿那只看起来用了很久连盖都没有的保温杯。
&esp;&esp;艺术中心距离教学楼有很长的一段路,棠若顶着烈日,光洁的额头上逐渐渗出来细汗。
&esp;&esp;她今天穿着班长买来的便宜礼服,裹身的长裙限制了走路的速度,往常十分钟的路程她生生走了二十几分钟。
&esp;&esp;回去肯定要挨班主任说了,棠若丧气地想。
&esp;&esp;她背影纤细曼妙,肌肤白皙胜雪,一对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阳光下,像是随时要化作蝴蝶飞走,暗香浮动。
&esp;&esp;终于拿到了保温杯,棠若赶紧向艺术中心走。
&esp;&esp;现在所有人都在艺术中心等待典礼,教学楼的楼道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