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会用这种语气的人只有陆星泽一个人。
&esp;&esp;不能再睡了棠若,哥哥还在等你。
&esp;&esp;她用力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模糊间就见到一脸宠溺的陆星泽。
&esp;&esp;“你醒了,来先喝口水。”睡了很久,棠若一滴水都没有喝过,嘴唇有点干裂,陆星泽先是用棉签沾了点水,在她的唇上涂了几下,让唇不那么干,然后才慢慢扶她坐了起来。
&esp;&esp;“来,先喝杯温水,不要太急会呛到。”陆星泽将盛着水的玻璃杯递到棠若的唇边,悉心叮嘱。
&esp;&esp;棠若长睫微颤,然后抬手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esp;&esp;棠若小口小口喝着,大概喝了小半杯,就不想再喝了。
&esp;&esp;她现在没有一点汲取人体所需的食物和水源的欲望。
&esp;&esp;陆星泽看棠若不想喝了,就接过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esp;&esp;“我们什么时候回纽约?”棠若忽然问。
&esp;&esp;陆星泽坐在床边,转过身,他道:“等你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回去,从海市到纽约要很长时间,我怕你身体经受不住。”
&esp;&esp;“我受得住。”棠若抓住他的手臂,语气很急躁,泪光盈盈的双眸含着乞求,“我可以的哥哥,我们快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了”
&esp;&esp;她不喜欢华国,不喜欢海市,不喜欢和薄彦庭有关的一切。
&esp;&esp;“求求你了哥哥,带我走好不好?”
&esp;&esp;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esp;&esp;棠若和陆星泽
&esp;&esp;在这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她只觉得恐惧和不安。
&esp;&esp;她要逃离这里。
&esp;&esp;只要能离开这里回到纽约就好。
&esp;&esp;那样就又回到只有她和陆星泽两个人的生活了。
&esp;&esp;陆星泽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陆叙言说得对,心理上的阴影才是最难治愈的。
&esp;&esp;棠若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分明很喜欢华国的,总是若有若无地对这个古老文明充满向往。
&esp;&esp;现在却因为薄彦庭而想要逃离。
&esp;&esp;他要对棠若造成多少伤害才肯罢休。
&esp;&esp;“若若。”
&esp;&esp;“嗯?”
&esp;&esp;陆星泽抬手扶上她的肩膀,语气哄诱,“告诉哥哥,薄彦庭对你做了什么?”
&esp;&esp;他怎么会让棠若害怕成这个样子。
&esp;&esp;她身上的伤,还有惊慌不定的样子都像是受过非人的虐待。
&esp;&esp;棠若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抓着陆星泽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惊恐明显,像是在会回忆什么不好的经历,她闭了闭眼,慌忙乞求,“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我不想再提了,我只想让你带我回纽约。”
&esp;&esp;陆星泽看出她情绪上的崩溃,立即将处于惊慌之中的女孩儿搂入怀中,不断安慰,“没事没事,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薄彦庭再带走你,若若,别害怕。”
&esp;&esp;棠若靠在他的怀中,由开始的无声流泪,到最后的小声啜泣,陆星泽没有再追问,只是抚摸着她的脊背,不停地安慰。
&esp;&esp;许久之后,棠若将他的衬衫都哭湿了一大片,陆星泽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esp;&esp;“他、他把我锁在房间,我从二楼的窗户跳下来逃跑,可是那个栏杆太窄了,我划伤了手臂,脚踝也扭到。”
&esp;&esp;“我不认识那个地方,也不敢问路上的人,只能漫无目的地逃跑,后来实在没有力气了,薄彦庭也找到了我,我就昏了过去。”
&esp;&esp;“醒来之后”说到这里,棠若环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了一下,“他、他把我关在地下室,用手铐锁住手腕,不让我出去,整整两天。我很害怕,因为因为我对地下室莫名的恐惧,薄彦庭也知道,所以他才把我关在地下室,说这是我逃跑的惩罚。”
&esp;&esp;“有一次我发现他没有关门,就想开门出去,结果正好遇到他,他以为我又要逃跑,很生气,争执间我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若若,是哥哥来晚了。”陆星泽的心口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感,棠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插他的胸口。
&esp;&esp;“是我疏忽,没有想到薄彦庭竟然会直接离开纽约来到费城。”
&esp;&esp;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陆星泽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esp;&esp;薄彦庭竟然会用棠若的弱点来惩罚她,他明明知道她害怕狭窄幽暗的地下室。
&esp;&esp;陆星泽觉得自己对薄彦庭和华运的惩罚还是轻了。
&esp;&esp;“哥哥,”棠若仰脸,病态的脸上挂着泪痕,看着就惹人怜惜,“我为什么会害怕地下室?”
&esp;&esp;她只记得当时耳边隐约有几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因为薄彦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