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怎么了?”言错看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地询问:“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esp;&esp;“那倒没有。”
&esp;&esp;还没进入战场呢。
&esp;&esp;舒相杨一直觉得,死刑折磨人的地方,不在于人被处死的那一瞬,而是知道自己何时走向死亡后,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个过程。
&esp;&esp;虽然说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但她现在就是这个感受。
&esp;&esp;“……舒相柯跟我讲了点事情,有点烦心。”她拍了拍言错的手,以示安抚,“没事的。你要喝可乐吗?”
&esp;&esp;“嗯,但是没想好要瓶装还是罐装的。”
&esp;&esp;“罐装吧。”
&esp;&esp;“好。”
&esp;&esp;舒相杨看着言错去拿罐装可乐的背影,决定不告诉言错这件事。
&esp;&esp;她没有理由拉着言错和她一起承受来自家庭的压力。
&esp;&esp;听舒相柯的意思,她的爸妈并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esp;&esp;而言错还尚未察觉出舒相杨心里藏着的情绪,她的心情很好。
&esp;&esp;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跟舒相杨一起逛超市了。
&esp;&esp;这种简单,日常的生活,让她的心脏重新填充进了温暖与踏实。
&esp;&esp;“那我们明天就去老街逛逛,正好旁边有个寺庙——”
&esp;&esp;舒相杨听见“寺庙”后,出声打断:“那个……我最近不太想去寺庙,能换一个地方吗?”
&esp;&esp;言错有些诧异,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舒相杨还挺相信这些神佛鬼怪的,甚至会将拜访当地寺庙当作每一趟旅行的必须项目。
&esp;&esp;“……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了。”
&esp;&esp;“嗯。”
&esp;&esp;舒相杨看着言错舒展的眼角,知道她的心情很好,她也不想扫了对方的兴致。
&esp;&esp;因此装作无事发生,觉得言错应该看不出来。
&esp;&esp;但是舒相杨高估了自己的演技。
&esp;&esp;言错的心思同样很细腻。回家后,她很快察觉了舒相杨的心神不宁。
&esp;&esp;舒相杨正盯着锅里咕噜翻滚的热汤,突然被人从背后环抱住。
&esp;&esp;言错贴在她的耳边,轻轻蹭了蹭。
&esp;&esp;“你要跟我说。”
&esp;&esp;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esp;&esp;舒相杨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说什么?”
&esp;&esp;“你遇到事情了,对不对?”言错小声说着,“从你在超市接了电话后,你的情绪就不对了。”
&esp;&esp;“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esp;&esp;言错温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周围很安静,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和言错的心跳频率。
&esp;&esp;见她依然不说话,言错只能试探地问道:“跟我有关吗?”
&esp;&esp;舒相杨没有说话。
&esp;&esp;“那就是跟我有关了——”言错把头埋进舒相杨的颈间处,“你爸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esp;&esp;舒相杨伸手,把电磁炉关了。
&esp;&esp;汤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热气与香气在空中纠缠。
&esp;&esp;“我会跟他们解释清楚的。”
&esp;&esp;这话出口,舒相杨自己心里也没底。
&esp;&esp;董芸和舒源当了一辈子的中学教师,有些观念根深蒂固,不容更改。当年舒相柯年少轻狂想要纹身,差点被董芸打了个半死,还是舒相杨回家才劝好的。
&esp;&esp;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很爱她,也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