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车缓缓开进宅院,言错瞥了一眼后院,发现正在进行会场布置。
&esp;&esp;“金叔,今晚——请了什么人?”
&esp;&esp;“哦,夫人说你很久不回家过生日了,小李总正好在海城,便邀请了,还有吉云的张总,寰云传媒的姜总……”
&esp;&esp;金叔不厌其烦地报着那些宾客的名字,但除了李又嘉,其余的她一个也不认识。
&esp;&esp;把她叫回来过生日,其实只是想找个机会,再次拉拢或者维系一些关系罢了。
&esp;&esp;言错想到这,轻蔑地笑了笑。
&esp;&esp;刚进门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便迎了上来,这人是言文琮的助理庄临。
&esp;&esp;言错刻意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esp;&esp;“小姐,先生在会客,夫人还在楼上,您需要回房休息吗?”一边询问,一边侧身去拉言错的行李箱。
&esp;&esp;言错拉着箱子又退了几步,皱眉:“什么时候,在我家帮忙拿行李这种事,也是你来做的?”
&esp;&esp;庄临有些尴尬,收回手:“失礼了,小姐。”
&esp;&esp;言错懒得管他,正好金叔进来了,看着眼前一幕,不知发生了什么。
&esp;&esp;“那……我去看看宴会的布置,就不在这打扰小姐休息了。”说罢,庄临转身走了。
&esp;&esp;正好,从厨房里走出一个妇人,看见门厅站着的人,顿时喜笑颜开:“念念呀——”
&esp;&esp;“冯姨。”言错也笑了。
&esp;&esp;“念念生日快乐哦——真是越来越漂亮喽,刚刚看一眼,还以为是夫人呢——”
&esp;&esp;许多人都说,言错很像自己的母亲。
&esp;&esp;有时候照着镜子,言错也会这么觉得。
&esp;&esp;“冯姨,我的行李你让人帮忙送到我房间,我自己收拾。”
&esp;&esp;“唉。”冯姨答应了。“夫人应该在楼上,我去叫——”
&esp;&esp;“回来了?”
&esp;&esp;言错抬头,年爻一袭修身的白色纱裙,卷发披在脑后,倚着扶手看着她。
&esp;&esp;“妈妈。”
&esp;&esp;年爻似乎刚在午睡,眼角还带着倦意。
&esp;&esp;“嗯。”年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会儿alice带你去看礼服和饰品,晚一点去见见你父亲,还有外公。”
&esp;&esp;“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需要我再教你了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生日
&esp;&esp;言错小的时候,年爻会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陪她养小动物;可到了言错十二三岁的年纪,她开始要求言错,在家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守规矩”,言错再也看不到母亲脸上温柔的笑意了。
&esp;&esp;少年时的言错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只能听话,她希望妈妈重新爱她。
&esp;&esp;但年爻没有,甚至更加严厉——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都有一套标准。
&esp;&esp;言错开始把真实的自己藏进心里,对外用着那套“言家大小姐”的皮囊,来让母亲满意。
&esp;&esp;再长大些,言错的性子越来越冷,她不愿意跟旁人说话,也很少跟自己的父母说话,她和年爻的关系下降到了冰点。
&esp;&esp;直到她填报了化学专业——年爻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失了往日的冷淡与矜持,推开言错的房门冷声问道:“你怎么想的?”
&esp;&esp;“我喜欢化学,所以报化学的专业,没有问题。”
&esp;&esp;“这是我教你的,应该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esp;&esp;“不是。但我不会改的。”言错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我在家里,可以为了维护你和父亲的脸面,做一个听话的大小姐,但我以后的人生,在外面,我要听我自己的。”
&esp;&esp;那一场聊天很不愉快,金叔和冯姨劝走了年爻,而言错也反锁了房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esp;&esp;上大学之后,言错一年只回家几天,每一次都和年爻维持着表面的母女情谊,却再也没好好说过一句话。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