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董芸默不作声。
&esp;&esp;“所以,您其实很清楚相杨的性格——也知道只要是她认定的爱人,她就会一直爱下去。”
&esp;&esp;“您劝不开的。”
&esp;&esp;“所以我的看法,可能更偏向于她……”
&esp;&esp;“她就应该和言错在一起。”
&esp;&esp;“除了言错,我想不到第二个与她适配的人。”
&esp;&esp;半晌,董芸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劝不开,我也很喜欢错错这个孩子……但……”
&esp;&esp;她无法理解。
&esp;&esp;董芸内心很清楚自己看到那两枚戒指内圈的字母后,意识到女儿喜欢上一个女人时,内心最直接的感受是什么。
&esp;&esp;是愤怒。
&esp;&esp;她所坚持多年的常理与三观告诉她——这是错误的,这是有悖伦理的。
&esp;&esp;会有人说闲话,会有人看不起,会有人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异类。
&esp;&esp;她很想训斥舒相杨,质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sp;&esp;甚至想将待客之礼扔到一边,不想让言错进自己家门……
&esp;&esp;但这一切的情绪,都在她看到言错与舒相杨的那一刻瓦解了。
&esp;&esp;她站在院门前,望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人。
&esp;&esp;舒相杨在逗言错,两人笑得很开心,也挨得很紧密。
&esp;&esp;两人的发丝在风中纠缠飞舞,看向对方的眼睛里溢满了温情与愉悦。
&esp;&esp;这一幕很赏心悦目。
&esp;&esp;正如江润声所说——
&esp;&esp;“除了言错,想不到第二个能与舒相杨适配的人。”
&esp;&esp;在董芸生活成长的那个年代,很少会有人遇到真正的爱情,也不认可爱情的必要性。
&esp;&esp;大多数人都是嫁给了“合适”,而不是嫁给“爱情”。
&esp;&esp;她和舒源也是如此——当年因为合适,因为门当户对,因为工作介绍……种种外界原因让他们在一起,生活久了,就成了亲情,就成了家长里短。
&esp;&esp;但舒相杨不需要。
&esp;&esp;她不屑于向外寻求所谓合适的安排,她只向内去寻求,去遵循本心的安排。
&esp;&esp;董芸在舒相杨很小的时候,开玩笑逗过她——
&esp;&esp;“杨杨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esp;&esp;舒相杨那个时候只有四岁,话都不一定说得清楚的年纪,董芸也只把这问题当作逗女儿的玩笑,没太认真。
&esp;&esp;但舒相杨脱口而出:“我会喜欢我喜欢的人。”
&esp;&esp;童言无忌,却又道出了爱情最本质的真谛。
&esp;&esp;“妈——”舒相杨拉着言错的手走到她面前,嘴角边还带着先前明媚的笑意。
&esp;&esp;言错一如既往的温和礼貌,对着她点头问好:“阿姨新年好。”
&esp;&esp;这一刻,董芸没再理会那些害怕,愤怒,不解的情绪,一如既往地,欢迎她们回家。
&esp;&esp;后来,她没有丢掉那两枚银戒指,而是帮舒相杨妥善收好。
&esp;&esp;这些年里,她一遍遍地说服自己接受事实,但她始终抱有侥幸。
&esp;&esp;她不厌其烦地给舒相杨物色不错的相亲对象,一次次暗示她去了解男性……
&esp;&esp;但是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esp;&esp;今年不一样,舒相杨没有带言错回家。她心里暗暗一喜,觉得女儿和言错可能已经分开了,可能舒相杨会开始接受她的安排,去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