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公现在都还记得你刚刚出生的模样,就那么小小的一团……我当时就想,你妈妈是我的珍宝,而你又是你妈妈的珍宝……”
&esp;&esp;“那你在外公这儿,就是无价之宝了。”
&esp;&esp;“外公应该给你留点东西的……最开始的遗书里,我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开,你和你妈妈分别享有百分之十五……可后来我改了。”
&esp;&esp;“因为我知道,你跟你妈妈一样,都不稀罕外公打下的这点家产。”
&esp;&esp;“……但是你妈妈现在需要这些股份。”
&esp;&esp;言错抬着平静的眸子,发自真心地回答:“我不需要这些,外公。”
&esp;&esp;“还是要给我们念念一点念想的。”年蛰轻轻笑着,摇摇头,继续说:“最后,我留给你的,是那套老房子。”
&esp;&esp;“老房子?”言错回忆了一下,“是我小时候,住在江州的那套房子吗?”
&esp;&esp;“对啊,是外公陪念念住过的老房子……也是我跟你妈妈,还有你外婆,最开始的家。”
&esp;&esp;年蛰看着言错那张与年爻十分相像的脸,说道:“那里的东西,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帮到你。”
&esp;&esp;“……你会理解你妈妈的苦衷的。”
&esp;&esp;“毕竟当年的她,和如今的你,简直一模一样。”
&esp;&esp;言错还未想明白年蛰留给她的这最后一句话,就听见了护士催促她出去的声音,接着许多医师快步走进了房间。推搡间,她最后看了眼病床上的年蛰。
&esp;&esp;年蛰也微笑地看着她。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几名医师安静地走出了年蛰的房间。
&esp;&esp;医生向年爻宣布年蛰的离世。
&esp;&esp;年爻没有痛哭,也没有崩溃,她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言错。
&esp;&esp;“现在是几点?”
&esp;&esp;“按京州的时间来算,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分。”
&esp;&esp;“好。”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所知
&esp;&esp;言错有些恍惚。
&esp;&esp;只有在自己蹒跚学步的年纪,年爻才会如这般一样,温柔地向她伸手。
&esp;&esp;告诉她慢一些,不要摔了。
&esp;&esp;这个动作有种力量感——它可以给予被牵者支撑与保护。
&esp;&esp;但此刻主客体却截然相反。
&esp;&esp;言错觉得,年爻此刻,才是需要被给予支撑的那一方。
&esp;&esp;言错搭上年爻的手,感受到了掌间传来的温度与颤抖。
&esp;&esp;年爻的手很冰,就如同在摸一块没有生命的冷玉;
&esp;&esp;但那双手此刻又在微微颤抖,向言错传递一个信号:这个表面看起来镇定冷静的女人,此刻内心情绪的波动之大。
&esp;&esp;年爻闭了闭眼睛,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准备开门,走出去,宣告年蛰已经过世的消息。
&esp;&esp;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esp;&esp;“没事的,妈妈。”
&esp;&esp;随即,她的手被女儿再一次握紧,是与说话声音截然相反的力道。
&esp;&esp;年爻心里有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