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见苑是出了名的“卷王”,五十岁正是拼搏向上的年纪,几乎每天都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那个人。
&esp;&esp;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还比她们这些年轻人好。
&esp;&esp;周末基本都是待在实验室和办公室里的,很少会出现在办公室找不到她人的情况。
&esp;&esp;言错也没听说她出差或者开会什么的。
&esp;&esp;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esp;&esp;正好钱盈接完水回到工位上,言错问她:“导师去哪了?”
&esp;&esp;“刚刚有个学生找她。”
&esp;&esp;钱盈也偏头看了过去,看着紧闭的门,小声惊叹道:“我靠,我就说感觉今天哪里怪怪的,感觉缺了什么似的。”
&esp;&esp;“原来是最不可能少的人少了啊。”
&esp;&esp;“……”
&esp;&esp;而“最不可能少的人”此时已经登上了飞往南部某城市的飞机。
&esp;&esp;晚上九点,李见苑推开了甯樾茶庄的大门。
&esp;&esp;老板白甯正蹲在一旁逗着水箱里的金鱼,眼皮都没抬,听脚步声就知道来人是谁。
&esp;&esp;“上层雅间,她已经等了你一会儿了。”
&esp;&esp;“你直接上去吧。”
&esp;&esp;白甯放下手里的芦苇,站起身:“我最后再帮你俩一次啊。”
&esp;&esp;“过了今晚,你们两个该散就散,该合就合。”
&esp;&esp;“两个一把岁数的人了,别折腾彼此了。”白甯拍了拍李见苑的肩膀,“也别折腾我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归
&esp;&esp;白甯的恋人早年在南部做茶叶生意,她去世后,白甯拿着所有的积蓄,辞了工作,在恋人的故土开了这座茶庄。
&esp;&esp;开业十多年来,上层雅间只接待过一位客人。
&esp;&esp;李见苑成了进入这间茶室的第二位客人。
&esp;&esp;茶室内部以温润实木为基底,有着独特的质感与观赏性,四周的墙面挂着民族银饰与扎染布料。走进其间,便自动与外界划开了距离。
&esp;&esp;上层雅间的观景阳台是全茶庄视野最好的,可以将远处的湖泊尽收眼底。
&esp;&esp;年爻坐在藤椅上喝茶。
&esp;&esp;李见苑停在原地。
&esp;&esp;她不想走过去,只想远远地看着年爻的背影,把此刻的静谧留住。
&esp;&esp;“她为什么……要约我?”
&esp;&esp;“她说,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喝茶。”
&esp;&esp;想找个人陪她喝茶,却偏偏找了李见苑。
&esp;&esp;“过来吧。”
&esp;&esp;年爻把茶碗搁在石板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弹断了李见苑心里的一根弦。
&esp;&esp;从门前到观景阳台的距离不长,但李见苑恍惚觉得自己走了二十多年。
&esp;&esp;来到年爻身旁时,已经身心俱疲了。
&esp;&esp;“坐。”
&esp;&esp;李见苑坐在了石板台另一边的藤椅上。
&esp;&esp;她此刻与年爻相隔的距离,只隔着一块短短的石板台。
&esp;&esp;海城与江州之间,隔着多少块这样的石板台呢?
&esp;&esp;海城与京州之间,隔着多少块这样的石板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