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文琮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心里的狂喜与快感难以抑制。
&esp;&esp;此刻他知道,这盘棋,这盘捣毁年家父女的棋——
&esp;&esp;他赢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伤疤
&esp;&esp;“这场因果报应和权力博弈里,输得最惨的,就是年爻。”
&esp;&esp;言错脑海里回荡着白甯最后的那句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桌上的信件出神。
&esp;&esp;她一个人陷在客厅的布艺沙发里,身形单薄,久久未动。客厅只留里只留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勉强罩住沙发周遭的一小块区域,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道丑陋显眼的伤疤。
&esp;&esp;“你晚上想睡沙发吗?”
&esp;&esp;言错缓缓回神,转过头,看着舒相杨在她身旁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esp;&esp;她清楚这是言错的家事,所以在白甯到来之前,她就提前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言错和白甯。
&esp;&esp;直到大门被白甯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后,听不到楼下的声音了,舒相杨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走到言错的身旁。
&esp;&esp;她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言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护肤品香气。
&esp;&esp;很熟悉,很安心的味道。
&esp;&esp;“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esp;&esp;“没睡。”她把碎发绕到耳后,双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
&esp;&esp;又问了一遍:“想睡沙发吗?”
&esp;&esp;言错的胃病还没那么严重,两个人的工作还不是很忙的时候,她们会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喝一点酒。
&esp;&esp;喝到夜半三更,喝到两个人都迷迷糊糊,浑身发软时,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esp;&esp;睡前外面的天空是黑的,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也近乎要黑了——
&esp;&esp;舒相杨把怀里的言错抱紧,两个人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她黏黏糊糊地在言错耳边呢喃:“完了,又带着你陪我颓废了一天。”
&esp;&esp;很懒散,很随性的生活,却在几年后变成了奢望。
&esp;&esp;言错也很想念那个时候的生活了。
&esp;&esp;而此时,她心里乱麻麻的,似乎本能地在渴求舒相杨能抱住自己,本能地希望舒相杨带她沉湎温柔乡,不去想那些冗长混乱的过往。
&esp;&esp;言错看着舒相杨脸上被光晕抹开的柔和,鼻尖泛酸,疲惫与渴求混杂交织,瞬间涌上了喉间。
&esp;&esp;“想。”
&esp;&esp;“那我去抱被子。”
&esp;&esp;言错偏头看着舒相杨离去的背影,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却还是空落落的一片。
&esp;&esp;她明明有太多的话想跟舒相杨说。可过往的事情太多太杂,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线,密密麻麻,找不到头,也理不清尾,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任由那些情绪在心底翻涌,撕扯着她的神经。
&esp;&esp;舒相杨抱着被子折返,她重新坐到言错的身旁,将被子放在两人中间,站起身,轻轻地抖开被子。棉质被面的一角落在言错的手边,她仰头看着舒相杨。
&esp;&esp;“你睡里面啊,怕你晚上掉下去。”舒相杨站在沙发边,对上了言错的视线。
&esp;&esp;同往常一样温和,仿佛今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不问什么吗?”
&esp;&esp;“这么晚了,还问什么?睡觉了。”舒相杨笑了笑,侧过身让言错先睡上去,话语间撚着几分轻松,“我们已经很久没在沙发上睡过觉。”
&esp;&esp;言错的目光柔了下去,单手撑着沙发,慢慢地躺下,后背抵在沙发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