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今晚,我知道了她经历的那些事情。”
&esp;&esp;言错的声音有些哽咽。
&esp;&esp;“原来,这也是她的伤口啊。”
&esp;&esp;言错把头埋在舒相杨的肩膀上,眼泪流了出来,洇湿了肩上的布料。
&esp;&esp;“我一直在回避那些证据……那些证明她不爱我的证据。”
&esp;&esp;“可是我从没有想过去反证,去找那些可以证明她爱我的证据。”
&esp;&esp;舒相杨低声问道:“那现在,你找到了吗?”
&esp;&esp;“找到了……”言错的声音发抖,话锋一转,“但是我和她的关系……可能好不了了。”
&esp;&esp;年爻给她留下的伤口太深了,经年累月都在刺痛她。
&esp;&esp;伤口已经留下,就算愈合了,也会留疤。
&esp;&esp;舒相杨不再说话。
&esp;&esp;空荡的老房子里,只有言错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esp;&esp;舒相杨抱着她,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声音弱了下来,变成了轻微的呼吸声——
&esp;&esp;言错心里的结,不是一晚的坦白可以解开的,不是一场压抑的哭泣可以化开的,更不是她舒相杨可以劝开的。
&esp;&esp;舒相杨只能像今晚这样,陪着她,等着她。
&esp;&esp;等着她走出来,等着她的伤口愈合。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长命
&esp;&esp;“什么事?”
&esp;&esp;“……言错知道你和年爻的事情了。”
&esp;&esp;“你说的?”
&esp;&esp;“你写给年爻的那些信,被她找出来了……她都猜到了,我还瞒着干嘛?”
&esp;&esp;“信?”
&esp;&esp;“对啊,你什么时候写的啊?哎呦,写了那么多……”
&esp;&esp;白甯后头絮絮叨叨的话李见苑一句也没听清,而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却被勾出——
&esp;&esp;年爻不辞而别,向她提了分手后,她的世界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esp;&esp;或者说,是她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esp;&esp;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出门晒太阳,什么时候给阳台的君子兰浇水……这些问题她都不再操心了,也疲于去应对了。
&esp;&esp;她照常到学校上课,到校外的书店打工。路过剧院,路过花店,路过路口时,她的心弦才会被拨动。
&esp;&esp;这种浑浑噩噩的生活,只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受不了了。
&esp;&esp;光线昏暗,她伏在桌面上,手里的笔随着主人的动作,不断颤动。
&esp;&esp;信纸铺在她面前,她却什么也写不出来。
&esp;&esp;心里的悲痛,不解,思念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眼泪止不住地落,直到将手下压着的纸打湿,她才意识到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她一字未写。
&esp;&esp;将湿透的信纸抽开,她重新拿了一张,铺好。
&esp;&esp;努力稳住笔尖,却在写下“年年”二字后,手再一次失力,连笔都握不住了。
&esp;&esp;一封信,写了一个星期。
&esp;&esp;删改了不知几次。
&esp;&esp;她知道年爻已经不在江州了,她也不知道年爻在海城的住址,她连年爻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