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言错第一次听见年爻的道歉。
&esp;&esp;她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了。
&esp;&esp;“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所以才会妄自下断论。”年爻说到这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治病的第一步,就是去看看你的生活,去更了解你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的关系,或许可以缓和。”
&esp;&esp;年爻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esp;&esp;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和言错的关系……不一定可以缓和。
&esp;&esp;“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esp;&esp;言错看向年爻,她的眼睛落入了年爻的视线里。
&esp;&esp;真的好像啊。
&esp;&esp;年爻感概了一下,轻轻点头:“你说。”
&esp;&esp;“我胃穿孔,做手术的那天晚上……为什么你来了,又走了?”
&esp;&esp;“因为我看到了舒相杨在那。”年爻回答,“她是你自己选的伴侣,她有能力照顾好你。”
&esp;&esp;“凭那个时候,你和我的关系,你也不大想见我。”
&esp;&esp;“所以来了,不需要告诉你,走了,也没必要说出来。”
&esp;&esp;言错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esp;&esp;她很清楚,在潜意识里,在她很虚弱的那段时间里——
&esp;&esp;她是想见年爻的。
&esp;&esp;所以才会在知道年爻来过后,情绪失控。
&esp;&esp;“……那,你会生气吗?”
&esp;&esp;“什么?”
&esp;&esp;“那天晚上,我在酒桌上……没讲规矩。”
&esp;&esp;年爻一怔,她没想到言错会这么想,会这么问。
&esp;&esp;“规矩”二字是她曾经的心魔,而她因为恐惧,将这份“心魔”转嫁给了她自己的女儿。
&esp;&esp;困住了言错,也伤害了言错。
&esp;&esp;“……我,会觉得你那样做,是对的。”
&esp;&esp;这句话来得太迟,却又落得太突然。
&esp;&esp;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esp;&esp;在过往的二十多年里,每每被训斥不讲规矩时,言错都希望有人能告诉她——她没错。
&esp;&esp;可年爻从来不说,只是冷着脸让她改。
&esp;&esp;但凡,但凡……
&esp;&esp;年爻曾在她某一次被训斥后,对她说过这句话——
&esp;&esp;她们的关系,都不可能沦落至此。
&esp;&esp;“为什么,你现在才说这句话?”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涅槃
&esp;&esp;这又成了一个问题。
&esp;&esp;而问题多了,人们就疲于去思考,去解答了。
&esp;&esp;就像她和言错之间。